寧王让人將七个杀手关到边城守卫最森严的地牢,那里周边有符甲军驻扎,还有法阵,没有人能悄无声息潜入。

“这位是?”

寧王看向君无邪身旁的徐妍凝,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才昭告全城,將女儿许配给月无邪。

这小子今日便带著別的女子亲密地在街上逛著。

虽然寧王已经猜测到他们此番上街是故意要引出潜伏的杀手,但心里还是相当的恼火,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我朋友,寧王你明知故问。”

君无邪知道他早已弄清楚了,以他在这里的权力,什么消息不能在极短时间內了解得清清楚楚。

“哼!”

寧王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这小子还理直气壮。

今天带著別的女子亲密逛街,世人怎么议论,怕是得说他的寧儿要给这小子做小。

而且昨晚,根据他得到消息,这小子与此女曾共处一室。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逾越礼法之事。

“寧王,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摆你寧王的架子比较好。当著安寧的面,我不想太扫你的顏面,也希望你好自为之。”

君无邪的態度很强势,气得寧王胸膛起伏,手抬了几下,想指他,却被安寧给按下去了。

她可不想父王与月无邪衝突。

“听说你受伤了?”

来到城主府大殿,寧王看了君无邪一眼。

“小伤。”

君无邪转身將后背给他看,那里的衣衫破开,能清晰看到一柄断剑插在他的身体之中,深入胸腔,只是伤口周围已经没有血液流出来了。

“你居然不先疗伤,而是跑来跟本王谈事情?”

寧王眼眉微微上挑了一下,这可真是个狠人,剑体投入胸腔,不痛的吗,居然跟没事的人一样,在其脸上看不到半点疼痛的表情。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君无邪云淡风轻,看到安寧和徐妍凝的眼里都有心疼之色,他不由嘆息一声,道:“好了,你们別担心了,我现在就解决胸腔中的这柄断剑。”

他说完,体內的六阳真火与兵火同时焚烧断剑,元始金身诀运转,洞天命星產生强大的吞噬之力。

然后,寧王、安寧、徐妍凝都震惊地看到,插在他胸腔中的断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

它不是熔化成了金属铁汁,而是熔化成了能量,就这样渐渐变小,短短一刻钟,竟然消失殆尽了。

断剑溶解,他的伤口迅速癒合。

这样变態的恢復能力令寧王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可是上品初级圣剑的断裂部分,居然直接用身体就能將其溶解掉。

其伤口的癒合速度,比缝衣服还快,这太离谱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连疤痕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说正事儿,我有几个很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君无邪在大殿中的桌前坐了下来,安寧很懂事地给他和寧王斟茶,欲给徐妍凝斟茶时,她笑著接过了茶壶,道:“姐姐自己来吧。”

“什么不幸的消息?”

寧王听到他这样说,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个青年的性格极其强势与骄傲,能让他说不幸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目前在背后支持武安王朝的是翰州顶级宗门之一的七杀楼。嗯,今日这些杀手便是七杀楼的弟子,半年来於战场上暗杀边军將领的也是他们的人。”

“什么?”

寧王惊得站了起来,神色阴晴不定。

这个消息对他的內心衝击太大了。

来自翰州的顶级宗门,就算他再有雄心壮志,面对这样的存在也深感无力。

那是青州的任何势力都不可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翰州的顶级宗门,个个都有五十万年以上的传承,时间最长的甚至都传承接近百万年了。

这样的宗门,有著太过深厚的底蕴,强者如云,霸圣不计其数,甚至还有半步圣皇以上的强者。

青州呢,大乾这样的王朝,传承至今也不过二十万余年,底蕴差太多了,就算有数千万符甲军,那也远非翰州顶级宗门对手,不是一个层次。

“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你別管我哪里得到的消息,武安突然进攻大乾边城,还有那些杀手的出现,你心里也应该早有怀疑了。”

“不错,本王的確早有怀疑了,一直在让人暗中查证,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翰州的七杀楼!他们不惜派人跑来青州,插手武安与我大乾的国之战爭,必有其可以从中获利之处。”

“我们大乾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应该是埋在大地之下的古物。按照他们的行为来分析,以前他们或许並不知道此事,是近年来才得到的消息,所以才会发起战爭。寧王,你想想,大乾是否有什么古老的传说?”

寧王想了想,摇头说道:“本王没有听过什么传说。若真是七杀楼在背后支持武安,事情可就麻烦了。如果他们继续加大支持,那我们大乾將没有任何与之抗衡的可能。”

说到这里,寧王露出异色,“以七杀楼的实力,完全没有必要通过武安来达成目的。他若需要在我大乾境內寻找什么,为何不直接来?他们没有直接来到大乾,莫非是有何忌惮不成?”

说著说著,寧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越来越沉重。

“不错,寧王的思维果真敏锐。”君无邪点头说道:“他们不直接来,恐怕是因为盯上大乾的不止七杀楼。他们有忌惮,但並未放弃,说明是与其势均力敌的存在,由此推测,应该也是翰州的顶级宗门。”

“也就是说,还有別的顶级宗门覬覦著藏於大乾的宝贝,很有可能不止一个顶级宗门。他们目前没有动静,大概是因为我们还能顶得住,一旦顶不住武安大军,他们便会出面。”

他说到这里不由笑了,道:“寧王,你的机会来了。如果翰州有顶级宗门出面,你可以抓住机会巴结他们,让他们帮著你来对付我。”

“哼!本王还不至於那么蠢!”寧王非常清醒,道:“在翰州顶级宗门眼里,青州的势力可有可无,本王这样的人,於他们来说不过螻蚁,恐怕地位还不如傀儡。甚至,他们宗门內的任何一个弟子,都能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坐上皇位有什么意义?”

他说完看了身旁的安寧一眼。

心里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以安寧的美貌,实在太惹眼了。

翰州的顶级势力来了,若是其中有些弟子对她的女儿生出了邪心该如何是好?

要是某个天骄真的看上安寧也就罢了,可若只是想玩玩的话,那该怎么办。

作为父亲,在此事上不能保护女儿,那是最大的悲哀。

所以,他根本不想翰州的势力直接就介入大乾皇朝,哪怕是帮著大乾抵挡武安。

“月无邪,你之前信誓旦旦说能退武安大军,你是否真能做到?”说到这里,寧王又补充了一句:“本王是说,这次退了武安大军,往后武安大军再来,你是否还有信心?”

他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这个想要利用他再杀了他的青年身上。

面对有七杀楼帮助的武安王朝,面对大乾不敌武安后有可能直接前来干预的翰州顶级宗门,他没有一丝的办法。

“我当然有信心,不然我来边城做什么来了?如今,城外的武安军什么情况,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再次组织进攻?”

“本王派出的探子打探到武安军的兵力已经收拢,但是士气不振,你那日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根据可靠消息,武安正在调集其他的军队,估摸著应该要等后面的军队到了,才会发起攻城战了。时间上,恐怕最少需要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君无邪思量著,隨即说道:“边城想要守住,还得打通援军前来的关卡路线。此事我亲自去办,半月之內,援军必到。对了,寧王,你將大乾最强符甲军的符甲阵图给我。”

寧王从纳戒中取出一张古旧的捲轴放到他的面前,“这里面便是我大乾最高级的符甲阵图。你真有把握半个月之內打通援军关卡?本王很好奇,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此事没有捷径可言,而且时间有限,也没有使用计谋的空间,只有使用武力才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他展开捲轴看了一眼,上面描绘的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图,由几百万缕符文之痕相互交织。

这一看就是浩大的工程,不知道是多少的符师用了多长时间才研究出来的这样特殊的符甲之阵。

“还有,將你的虎符给我。”

寧王闻言略微犹豫了一下,將虎符扔给了他。

“妍凝跟我走,安寧留下。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许出城主府,不能上街。寧王,派两个强者暗中保护好她。如今这边城並不太平,就算加强了戒备,也不一定能防止得了七杀楼的杀手潜入。”

他说完收起虎符,也不等安寧和寧王回应,他扫了大殿中间的战爭沙盘一眼,记住了那些援军被拦在什么区域,拉著徐妍凝快速离开。

“月公子,妍凝姐姐,你们小心。”

安寧跟著追到大殿门口,对著他们的背影大声喊道。

寧王看著站在殿门口,目视远空的女儿,不由嘆息。

“寧儿,你这辈子是非他不可了吗?”

寧王来到她的身边,这般说道,声音有些低沉,带著很深的无奈和对未来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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