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洪流之后,一年又一年。
转眼已经是数载春秋。
边荒城池依然耸立在那座大陆上。
儘管黑暗入侵已经平息,但边荒的將士依然恪守职责,守护这座城池。
很多的玄甲军將领以及各生命古星的天骄们,时常会出现在边荒大地上。
尤其是苍天、霸风、梵海、淒煌,以及来自下界的天骄,诛仙剑宗的宗主亲传弟子等人。
他们每次到来,都会聚在边荒战场那黑暗大陆前,围坐在前一起喝闷酒。
喝到微醺之时,泪流满面。
酒醒之后,他们会各自默默离去,一段时间之后又会再来。
君无邪的女人们,並没有出现在边荒。
自当年末世洪流结束,她们返回皇都,此后未曾再踏入这片大陆。
对於她们来说,边荒是她们不能承受之重的地方。
这片土地,带给她们的是痛苦与绝望。
……
皇都,冰心阁。
沐慈音佇立在房间內的窗前,静静凝望著窗外的远空,满目白雪皑皑,万里冰封。
这里的空气有些寒冷刺骨,只是冰心阁的人早已习惯。
她穿得很单薄,只有一件薄薄的雪白长裙。
寒冷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捲起她的衣袂,捲起她如墨的青丝。
那瀑布般的青丝上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
长裙下,一双晶莹的赤足踩在冰凉的楼板上,从被风吹起的衣角下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慈音姐姐,你还好么?”
沐雪澜和沐云兮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间房內,静静站在她的身旁。
沐慈音不说话,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声音,仿佛不知道她们的到来。
沐雪澜和沐云兮眼眶一红,泪水盈满眼眶。
已经数年了,慈音姐姐,白天便佇立窗前,晚上睡在夫君曾经的那间屋子里,抱著他盖过的被子。
这些年来,她没有离开过楼阁,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夫君说过他会回来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慈音姐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夫君知道了会心疼的。”
沐雪澜劝著她。
她和沐云兮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看她。
这样的沐慈音,她的状態让她们感到害怕,怕她出问题。
沐慈音却依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仿佛將她们当做了空气。
沐雪澜和沐云兮嘆息,陪了她一会儿,不得不转身离开。
“夫君,你说过会回来的,你在哪里?
你若再不回来,我们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没有你的日子,生命里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的煎熬……”
沐雪澜和沐慈音从阁楼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向沐慈音的房间那开启的窗户,泪水顺著美丽的脸庞无声滑落。
……
皇朝每颗生命古星,每座城池,每个镇子,每个村子,无尽的眾生,每一日都会来到神像前祷告。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
这一天,皇朝的某些人皆感觉到了异常。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仿佛有一缕神秘的气机復甦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那是一种怎样的气机,他们说不清道不明。
那缕气机很快脱离了他们的身体,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以至於他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同一时间,世间各地许多的区域都有一缕缕神秘的气机復甦。
只是这种气机很难让人察觉。
这些气机,悄悄向著皇都匯聚,肉眼不可见,神念不可感。
冰心阁內佇立在床前的沐慈音,娇躯猛地一震。
她只觉得,有大量神秘的气机疯狂涌入自己的体內。
之前,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內有某种力量復甦。
那是当年他留在自己体內的本源精华。
此时,浩瀚的神秘之力涌入体內之后,全部融入到了那本源精华里面。
那本源精华沸腾,衍生出浩瀚磅礴的生命之气。
紧接著,那些融合了神秘气机的生命之气从她的体內衝出,在空中匯聚,渐渐地凝聚成一具肉身。
“无邪……”
沐慈音眸光颤动,几年以来空洞的眼眸,终於有了神采。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身子亦在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渐渐,那具肉身越来越凝实,变成一个满头白髮的中年男子。
当所有的神秘之气全部没入肉身之后。
悬浮在空中的肉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回来了……”
他轻声自语,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从空中落下,看到站在面前满脸泪水眼睛红红的沐慈音。
他心中一疼,这些年,不知道她们的內心承受著怎样的煎熬。
上前,正准备將她拥入怀里。
沐慈音却哭著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他。
“你浑蛋!浑蛋!”
沐慈音近乎疯狂捶打著他的胸膛,带著哭腔的声音有些嘶哑。
“好了,不难过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君无邪紧紧將她抱著,轻声说道:“傻不傻,你知道我是始的转世身,只要道果不灭,就不可能会死亡。
就算这一世身真的就此死去,亦能再轮迴重生,活出第三世。”
“谁要你的第三世,我只要你这一世!”
沐慈音仰著满是泪水的脸庞,抚摸著他不復曾经那般年轻到看不出年龄的脸庞,“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不要难过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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