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给你拿过来。”
张恩民放下手里的海绵，双手扶着膝盖，吃力地从马扎上站起来，他临走之前，还特意拍了拍老伴儿的手背安抚，“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没一会儿，他就从秦奶奶的房间里抱出满满一收纳盒洗护用品，“这里头还有柳延最喜欢用的沐浴乳，我也一块拿过来。”“秦奶奶用的东西不错呀！”姜鹤起身接过，忍不住感叹道。
那里头不光有热门大牌，还有一些小众的口碑产品，要不是姜鹤干过美妆这行，都不一定能认全。
“哈哈哈……是吗？我也不懂，都是孩子们买了给寄过来的。柳延从年轻那会儿就喜欢打扮，衣裳是最时兴的、雪膏也买最香的，是不是呀？”
张恩民跟逗小孩儿似的，笑眯眯地用食指刮了刮秦奶奶的鼻梁，秦奶奶轻哼了一声，听起来明显温柔不少。
姜鹤跟姜小萍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张洁芳还是木木愣愣的，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似的。
姜鹤疑惑地看向她妈，姜小萍却也是一脸茫然。
姜鹤不信，微微挑眉质疑，姜小萍的脸上立马浮现被怀疑的痛苦，就是浮夸过了头，搞得姜鹤差点绷不住又乐了。
张洁芳的手机这会儿突然响了，她就跟被吓着似的猛地一抖，立马丢下海绵，边在裤子上胡乱蹭着手上的洗澡水，边朝挂在门后的袄快步走去。
只不过她刚把手机掏出来，铃声就断了。
张洁芳抓着手机，看着上头的未接来电，正迟疑呢，手机又响了，可她这回却给直接挂断了，不过她刚要把手机塞回袄兜，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洁芳你去接电话吧，这儿有我跟鹤儿呢。”姜小萍捞起漂在水面上的海绵，开口劝了一句。
就张洁芳今天这反常劲儿，还不如让她歇着呢。
“是老家的电话，颠来倒去就是那点儿事……我说两句，马上就回来。”
张洁芳说着竟要开入户门，姜鹤正好瞧见，紧张得声儿都劈了，“别开门，外头冷！”
“哎哟，我真是……我今儿真是稀里糊涂的，这脑子怎么回事儿啊……对不住啊张叔。”
“没事儿，要不你去……去厨房接吧。”
张恩民看着张洁芳急匆匆地进了厨房，随即关切地看向姜小萍，“今天是除夕，小张是不是着急回家过年啊？我们这是不是给人耽误了？”
“没有的事儿，洁芳今年不回老家，说是等过完年再说。”
姜小萍笑着解释了一句，张恩民却还是一脸的忐忑不安，姜鹤见状赶忙转移话题，“妈，您给秦奶奶剪剪指甲吧。”
“好嘞。”
姜小萍应了一声，不过她一捧起秦奶奶的手，才发现她指甲刚剪过没多久，边缘打磨得圆钝柔和不说，还涂了一层珍珠白的甲油。
“张叔，这是您帮秦姨涂的甲油吗？”饶是姜小萍，也给惊着了。
“嗯，怎么样？好看吧？”张恩民立马就把张洁芳的事儿抛诸于脑后，颇为自豪地反问了一句。
“好看，这可是今年的流行色。”姜鹤探头看了一眼，她记得林小雅有段时间做的美甲就是这个色系。
“你看看人家现在小年轻就流行这个色儿，你还不喜欢！”
秦奶奶听张恩民这么说，眼皮微微抖了抖，张恩民一瞧，又嘿嘿地笑了起来，“柳延嫌我没品味！她呀，就喜欢红的、绿的，有回还让我给她涂个灰突突的色儿，哎呀，那个色儿真的是……”
张恩民显然不敢苟同老伴儿在这方面的审美，嫌弃地直摆手，“看着就跟刚挖了煤似的，反正我欣赏不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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