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萍幽幽叹了口气，“前后折腾了小半年，贷款公司那边才松口，每年几十个点的利息还有滞纳金什么的都给免了，欠款也打了八折，可就算是这样，也有八九十万得还，一个月差不多得一万，再加上她那个钱大手大脚的儿子……洁芳现在挣的根本就不够，纯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这跟我有关系吗？”姜鹤听完她妈的讲述，只是冷漠地回了这么一句，而后欠身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那本名为《同情心的丧失》的书，开始认真阅读。
第二天一早，顶着俩硕大黑眼圈、一看昨晚就没睡好的姜鹤表示，经过自己多日的斟酌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加盟洁萍助浴。姜小萍一脸的理所应当，张洁芳却是又惊又喜。
“姜鹤你怎么……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这不是觉得这事儿能挣钱嘛，养老助浴……大有可为！咱们努力做到行业top，以后什么vc融资啊，还有那个……那个上市分红……指日可待！”
姜鹤为了增加这些话的说服力，还画蛇添足地做个握拳的手势，搞得跟非法传销似的，画饼技术比起她妈明显差了一大截，不过这个回答对张洁芳来说，已经足够了。
“真能上市吗？那个有点……有点太远了，我现在就想着能多来几个客户就好了。”
张洁芳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抹布，真心愁得慌，“可我发了好几天传单，一点用都没有，大家都不感兴趣……按理说不应该啊。”
“确实不应该，这么大的一个小区，不可能就秦奶奶一个失能老人。只是发传单这法子，现阶段可能不合适，很难接触到target audience，一个行业或者是品牌的初创阶段，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精准定位并且聚拢ta，老年助浴的行业特性尤其如此。等到以后vc入场，抢占市场的时候，就可以大把……”
“那个，鹤儿，你能不能说得……说得稍微简单点儿？”
姜小萍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姜鹤，她刚才那几句中英文夹杂的话，听起来跟天书似的，“我们听不大懂。”
姜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那……那就换个说法，妈、洁芳姨，你们觉得一般老人自己会购买咱们的助浴服务吗？”
“……我觉得够呛，他们一听洗一回要399，都觉得太贵了。”张洁芳实话实说。
“这价钱确实不便宜，那您觉得谁会买？”姜鹤主打一个循循善诱。
“老伴儿，还得是……那种退休金高的老伴儿！”张洁芳一下子就想到了张恩民。
“确实。”姜鹤笑着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做子女的，尤其是自己本身岁数就不小的子女……就像我，我要是看到这种，肯定给你姥儿买。”
姜小萍说完又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不过也不一定，就……就咱们这个，一没个门脸儿、二没个公司执照的，连皮包公司都不如，我估计一般人肯定当咱们是骗子。”
张洁芳听姜小萍这么一说，更是愁眉苦脸，这钱比她之前想的难赚多了，就跟挂在高枝儿上的葡萄似的，光能看见，可根本就吃不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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