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姜小萍母女俩一块儿搞的那个什么狗屁老年助浴，唐耀灿一直觉得是骆驼钻针眼，“没门儿！”结果这仨女的居然搞得有声有色，某音的粉丝蹭蹭往上涨，视频下头的评论里居然还有人单门儿夸奖张洁芳，夸她手脚麻利，还有那不长眼的说什么“人美心更美”。
“美？哪儿美啊？胖得跟那老母猪似的，手比爷们儿还糙！”
唐耀灿看不下去，特别注册了小号，在洁萍助浴发的那些视频下头挨个儿评论，不是讥讽张洁芳又丑又胖，就是嫌弃给老人洗澡恶心。
他本以为会跟之前穿旗袍那回一样，能在网上一呼百应，却没想到这回居然被网友追着骂，还有人私信说要“人肉”他，吓得唐耀灿再也不敢登那个小号了。
这些眼神不济、脑子不好的网友，只是轻飘飘地夸上张洁芳两句，却让张洁芳实打实地“飘”了起来。
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年后，就三月上旬回家拿了趟夏天穿的衣裳，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朋友圈倒是发得挺勤，除了洁萍助浴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图片，还有好些风景跟自拍，一天天打扮得越来越哨，还时不时描个眉、画个眼儿的。
打上个月开始，张洁芳的朋友圈又多了个新样儿，她学起了交谊舞，开始发视频，视频里的她跟只灰扑扑的鹌鹑似的，跟那些穿得枝招展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练习，怎么看怎么别扭。
唐耀灿逮着机会就是阴阳嘲讽，可不管他说得多难听，张洁芳都没有一点反应，后来干脆不让他看朋友圈了，气得唐耀灿肺都要炸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张洁芳变得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跟影响，这可不行，他得赶紧把这点不好的苗头给彻底压下去。
“你要是再去给那些瘫老头子洗澡，那我这个学，不上也罢！”
唐继文气势汹汹地就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在他记忆里，张洁芳最怕他不上学、不读书，甭管什么事儿，只要他以此要挟，张洁芳肯定都依他。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行，那我不干了。”
张洁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那么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她却跟坐小板凳似的，身体完全没有放松，俩手更是局促地夹在膝盖之间。
“可有个事儿，妈得跟你说实话……就是，妈要是不干助浴，一个月真心挣不了几个钱，也就给不了你现在那么多生活费了。”
自以为稳稳拿捏住张洁芳的唐继文显然没想到这一点，“那……那你接着回去干搓澡啊！”
张洁芳冲着儿子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现在天热了，洗浴是淡季，最多也就拿个底薪，再加上淮海路那家店马上就要兑出去了，接手的老板估摸着也不会要我们这些岁数大的。再一个，护工也就干到这个月月底了，老人的身体都好得差不多了……继文你看，从下个月开始，妈一个月给你2500行吗？”
“2500？2500够干什么的呀！”唐耀灿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过完年的新学期，唐耀灿的生活费翻了一番，一口气涨到了5500，张洁芳还时不时给他发了300、500的红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让他过回之前那抠抠索索的“苦日子”，他可不愿意。
唐耀灿没想到张洁芳还有这一手，眼瞧着唐继文要“临阵倒戈”，他慌得不行，一个劲儿冲儿子使眼色。
问题是唐继文认钱不认爹，只当没看见。
他突然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抓起手机揣进兜里，越过张洁芳，冲着唐耀灿开了腔。
“都什么烂七八糟的啊！爸，您以后别什么事儿都跟我告状，你们大人的事儿，我不掺和。反正我就一句话，我的生活费一分都不能少！
“……哎，不是，什么‘告状’啊？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唐耀灿装傻充愣，抓起一只拖鞋，就朝唐文远扔了过去，唐文远侧身躲过，拎着背包就出了门。
张洁芳见状也起身要走，唐耀灿连鞋都顾不上穿，赶忙把人给拦住了。
“洁芳，我知错了，我现在真的是特别后悔，要不然……咱们复婚吧。”
“你脑子没问题吧？”张洁芳一脸嫌弃地骂了他一句。
唐耀灿下意识就想骂回去，嘴都张开了，却还是强行憋了回来，主打一个忍辱负重，努力扮演着那迷途知返的回头浪子。
“洁芳，我这回是真的知错了，我对天发誓！”
唐耀灿嘴上说着发誓，却只伸了两根手指出来，演都不愿意演真一点儿。
“我以后肯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再跟外头的那些女人乱搞的了。真的，我这回要是再骗你，那我唐耀灿这辈子永远都发不了财，还有……全家死绝，下辈子做猪做狗！”
“这誓可够毒的。”张洁芳冷笑着评价道，“真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那肯定的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唐耀灿以为有机会，立马支棱了起来。
“那正好，洁萍助浴这边还挺缺人的，下个月15号正式新员工培训，你也过来吧。”
“……啊？我？”唐耀灿怎么都没想到张洁芳会提这样的要求，那表情跟生吞了100只大个儿蟑螂似的，“这……这不合适吧，我个大老爷们儿，去伺候那些瘫巴老头子，这……这不像话。”
张洁芳冷哼一声，推开尴尬摆手的唐耀灿，继续往外走。
“洁芳，你先别走，你听我说啊，我这回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唐耀灿蹦跳着穿上拖鞋，在二楼跟三楼间追上了张洁芳，他张开双臂挡在张洁芳身前，讨好地冲她笑了两声。
“我都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开个彩票站。洁芳，我跟你说，我已经认真考察过市场了，就现在，可多人买彩票了，开彩票站肯定能挣钱，关键是投入不大，就那机器也就一两万的押金，加上门面租金还有装修什么的，不到10万一定能开起来。”
张洁芳看着唐耀灿跟她这儿忽悠，莫名忐忑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这么多年了，唐耀灿真是一点新鲜的都没有，颠过来倒过去，就一件事儿，变着法儿地从她手里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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