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为民小时候暑假都是在姥爷家度过的。在姥爷还没去世的时候,他年年寒暑假都被母亲送来姥爷,姥姥家。也不为別的,就是他太调皮捣蛋,狗都嫌。就连村口的黄狗,他路过,狗都能被挨上两脚。孙全德被邻居们抱怨多了,也没辙,总不能天天拉著儿子跑山吶,毕竟是危险活儿,谁也不能喊著这么小的孩子进山。

孙全德只好和媳妇儿商量,把这个混世魔王送去媳妇儿娘家,顺道媳妇儿也能回家看看爹妈,省得天天搁家,给他吐苦水。

孙为民的记忆里,呼玛河有內涝的时候,也有乾旱的时候。內涝的时候只能排水,把下游田地排得全是水淹了田地。等旱的时候,呼玛河又向农田灌溉。这条江河如同姥姥家这片的母亲河。

在夏天的雨季时候,每天大暴雨,將呼玛河的江水十分浑浊,他那时候暑假过得顺心如意,在姥爷家没人管,越发肆意起来,结果被大姥爷喊去搬罾。

搬罾这种捕鱼方法很古老,若是在城里,被人说起李,这叫利用槓桿原理。他记得小时候,姥爷和姥姥,会用一根主竹竿,然后往后头系上长长的粗麻绳,然后拿出个网,將正方形的网四个角弄对称了,然后把竹竿將网四个角支起,最后用绳索固定。

这就叫罾网,大人们会把这网的四个角都绑上砖头,然后顺利地往夏季的江河里一放,任由网沉入水底。

这过程和冬捕不一样,冬捕需要识冰的眼力见,但搬罾不用。因为夏季多涝,江河浑浊得很,能见度很低。在浑浊的水里,別说人瞧不见鱼了,就连鱼都瞧不见网。这叫瞎猫逮著死耗子。

那时候,屯里的人就会连在一块,將网起罾,时间每两分钟起落一次,一慢二缓三快,循环往復。

孙为民瞧著有些恍惚,他正想著,李居安喊他:“愣著干啥啊,紧忙著来搭把手。”

冰面上站满了屯亲和渔工。老秦和老张站在何尚国边上,盯住何尚国指的位置。

何尚国喊道:“待会儿出网,关键不是那两片渔网,是后头的大网兜。”

渔网合起来后,两侧渔网后面有大网兜,所有的战利品最终將通过大网兜被倒在冰面上。

当地冬捕有冬钓、叉鱼和冰下拉大网,只有集合全屯的力量,才能进行浩浩荡荡的冰下大拉网这一方式来渔猎。

开始拉大网了。好几匹骏马蹄子上绑著玩意儿,准备使劲,还有几头骡子被充当劳苦力。隨著何尚国大喊一声。

呼玛河冬捕的出网,场面壮观。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大网被整个拉扯起来,马在嘶鸣,骡子在吼叫,岸上渔工和屯亲们欢呼声无比雀跃,吼声震天。

出网的那一刻,最紧张刺激,也最欢快。所有人双眼紧盯著河面,心臟怦怦乱跳,几乎要跃出嗓子眼。隨著大网起来的速度,一条大鲤鱼从网中逃脱使劲翻跃腾空,让人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渔工们加快了起网的速度,岸上吆喝声,助威声更响亮。孩子们一个个激动地小脸通红,喊得比渔工还大声。

出网了。厚厚的冰层下,成百上千斤的鱼被捞上来。白鱼、拔黄鱼、鲤鱼、鰲花鱼、哲罗鱼以及大鯽鱼等……冰面上堆满了大量的鱼,壮观的像是小山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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