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起锅小火慢熬油段。刚开始熬油时,汤呈奶白色,慢慢的,油变得越来越清澈。在小火熬製一个小时后,水油漂浮,顏色变深,又显得很清。

这就是油焅出来了。

整个赵家老宅都飘起羊油的香味。赵大娘的手艺很好,来帮忙的乡亲都忍不住肚里的馋虫,一个个馋得抬头望土灶间看,想瞅瞅啥东西香成这样。

还有人打趣说道:“赵姐你这手艺能去镇上开饭馆子,咱们绝对支持你的营生。”

“那可不是,赵姐做羊油的功夫是一绝。別说包饺子了,包包子,做饼子那小味儿挠挠的,镇上稽查闻见味儿都挪不动腿,不捨得走呢。”

乡亲们爽朗大笑,纷纷说起自家骑著三轮车和稽查周旋的事。

青稞地能小规模养殖猪,但一户人家若是养太多,也会被约谈。当地有人將自家后院养的装在竹笼子里,拖去集市上卖,但遇上了稽查。

稽查说来也是严厉,半点通融余地都没有。要是被稽查追上,这些竹笼子里的猪被没收不说,还得交罚款。严重起来还得被捉进去。

乡亲们说起这件事,忿忿说道:“咱认识那稽查,就是李家老三那侄子,他自个亲叔伯上街,他是半句话都不敢吭气,哪里有对咱们那威风的样?”

“也就是拿著鸡毛当令箭,半点通融都没。上回我给李家老三那侄子塞了点饼子,他瞧都不瞧一眼,觉得咱们给少了吶。”

“老田,就你那饼子,做的又硬又厚实,咬下来我牙都能崩,狗都不吃,你还指望李家老三侄子收?想啥那你。要是我,你递给我饼子,我觉得你是对我有仇,要害我的假牙。”

几个人哈哈大笑,调侃稽查起来,气氛好极了。

李居安嗅著空气里的羊油香味,和陈向前,赵大爷开始给岩羊剥皮。

在后世,羊皮的获取是一门技艺。有些商贾,为了追求效率与完美,会先给羊体充气,使其膨胀如鼓,隨后以刀尖一丝不苟地划开表皮,整张羊皮便如同褪去的外衣,轻易滑落。

然而,在那个年月,更多的人用传统古老的手艺。

李居安,將待宰的羊稳稳固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专注与敬畏。在羊颈处,他以一刀精准而深邃的切口,约莫七至十厘米长,掀开羊的皮肤。

隨后,他手腕一沉,刀刃深入切口,利落地割断了气管与血管,引导著温热的鲜血缓缓流出,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生命之管牵出皮外,细心剪断,以免一滴猩红玷污了那皮毛。

他必须在羊的体温尚存之时开始剥皮工序。他將羊轻轻放平,再次举起尖刀,动作既迅速又温柔,於羊身各处细腻地游走,每一划都恰到好处,他沿著羊胸的中线挑至下顎的唇边,再沿著中线往回,拉到后面,挑至羊的菊门处。

最后,挑开四肢两横线,直达蹄间,剥开5厘米左右的皮层,周围两个人用拳头敲打羊肉,他边拉,边上的帮工边击打,羊皮剥下的速度回很快。

一张剥好的羊皮,被他打开,放在地面上晾乾,得避免阳光,不能暴晒。

赵大娘也来帮忙,她全程用刀刮著油脂和肉屑,这样制生皮会方便许多。

乡亲们看著他嫻熟的手艺,一个个都比出大拇指,讚嘆道:“这速度,一个顶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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