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2月13日,癸亥猪年,正月初一。

落了一场雪。

下午2点左右,陈春年幽幽醒来,口乾舌燥,胸口沉闷,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了。

『以后再不能这么喝酒了。』

『年纪轻轻的,咋就出现胸闷气短、腰酸背痛的症状了……』

他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入手绵软:“臥槽!”

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姜红泥,你特么趴我身上干嘛?你要对我负责!”

说著,他赶紧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线衣、线裤、四角裤头,鬆了一口气。

好像没失身。

姜红泥在睡梦中突然被掀翻,脑浆子嗡嗡的,迷迷瞪瞪爬起来,一脸的呆萌:“哥,你酒醒了?”

陈春年使劲搓几下脸颊,皱眉问道:“姜红泥,你趴我身上干嘛呢?”

姜红泥愣了一下,微黑的俏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我、我我我给你、嗯,我给你擦脸,是你拉我的……”

说著,她抹身下炕,连鞋都没穿就逃走了。

陈春年趴热炕上想了想,哎,冤枉这小妮子了,终究还是酒后乱性啊。

他慢吞吞穿好衣裤,趿拉著翻毛皮鞋,松松垮垮出门,迎面就是一阵雪渣子。

下雪了啊。

他折返回屋里,提了姜红泥的鞋,来到姐姐陈雪晴的狗窝门口:“姜红泥,给,你的鞋。”

姜红泥背靠著门扇,涨红了脸,她一声不响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感觉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羞死个人了,討厌的!

明明他喝醉了酒,动手动脚,死拉硬拽,非要让她趴他胸口,说让她听听看、他的心率是否正常。

而且,他的手还不老实,好几次、差点就让他给钻进去了。

还有,有了肌肤之亲,会不会怀孕……

“姜红泥,鞋穿上,大冷天的你不要命了?”

门外,陈春年跺著脚丫子,嘟囔骂一句『女人真麻烦』,就去西南角的茅厕尿尿了。

憋了三十几秒,总算撒了一泡尿。

“哥,刷牙。”

“哥,洗脸。”

“哥,妈给你燉了醒酒汤,我再给你热热……”

坐在厨房一边喝酸辣肚丝汤,一边打量著忙前忙后的姜红泥,陈春年暗嘆一口气:“姜红泥,你北平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红泥沉默一下,低声说道:“爸爸去了肃州,死了,妈妈是医生,死了,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也死了,都死了,再没了。”

她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讲说別人家的故事,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

陈春年默默喝著汤,突然开口:“今后有什么打算?回不回北平?”

姜红泥摇头,很认真的说道:“我哪儿都不去,因为,你是我男人。”

陈春年闭嘴了。

这种承诺太沉重,他还没准备好。

三两下吃完饭,陈春年简单收拾一下,带了几箱滷味小吃就出门了。

正月初一,有些地方不兴走亲访友,红寧县人却最讲究初一拜大年,他得出去办一件大事。

“大姐,过年好。”

梁县长不在家,陈春年不便久留。

他进门后打一声招呼,放下三箱滷味小吃转身就走:“大姐,这三箱滷味小吃中,您留一箱,给我三姐一箱,剩下一箱给正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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