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年很喜欢一句老话: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这话听著简单,实则做起来很难、很难。

多活了一辈子,几十年的崢嶸岁月、起起落落,他经歷了很多事,见了很多人,这才慢慢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在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质不在於血脉、血缘和所谓的亲友关係,而在於利益交换。

听著很冰冷,但这就是真相。

因为人这一辈子,尤其在人生的草创阶段和低谷期,既不会有人主动投给你一颗桃,你也没有能力还人家一枚李。

所以,陈春年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之:投之以李。

作为一个卖卤肥肠的个体户,迎难而上,创造机会,给梁县长投了一枚李子…不,应该是三枚李子。

白送一句『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名言算一枚;帮他筹划『送货下乡』搞活经济算一枚;

此番,他用自己卖滷味小吃、烤羊肉串得来的一大笔钱,大量收购农產品、山货、中药材等,帮住梁县长完成『经济唱戏』,更能算一枚仙品李子!

这三颗『李子』投餵下去,若还得不到父母官『回报』的一颗桃…

得嘞,您忙。

他绝对会拍拍屁股走人,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江湖路远,去特么的!

好在自己的一番努力,终究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梁县长是个讲究人,不明说,却顺手解决了陈雪晴和姜红泥的工作,让她们直接进艺校,算是事业编干部。

哎,跟官家玩心眼子,斗智斗勇,绞尽脑汁,把人给累的……

……

出了县府大院,陈春年心情甚好。

重生归来一个多月,他就从一个红寧县的待业青年、县城小混混、穷光蛋,基本完成了身份置换。

一番辛苦,终究没有白费。

阳光温煦,天气很好。

开著李政委借给他的挎斗子摩托车,在县城破旧而逼仄的街道上『招摇过市』。

这一日,陈春年成了红寧县最靚的仔。

“呀,春年,你到县公安上班了?”

“公安叔叔的挎斗子摩托车,这军绿色,这蓝底,这白字,这警报器,嘖嘖,真特么好看。”

“春年,你二哥今儿不在,进来坐坐?嫂子给你介绍几个表妹,个顶个的水灵……”

“……”

从县府大院到县剧团,遇到了百十號人,起码有二十几个人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有男的,有女的,一个个的嫉妒羡慕恨,盯著他屁股下面的挎斗子摩托一个劲儿的看、一个劲儿的夸。

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以前的红寧人都喊他陈死狗、陈建平儿子、小陈、陈肥肠,骑了一辆公安叔叔的挎斗子摩托车,瞬间变成了『春年』。

哎,这就是现实啊。

陈春年一路微笑著打招呼,很快来到街道办,结果一问才知道,张大元今天轮休不上班。

不用打听,那傢伙肯定又跑去舞厅跳舞了。

狗改不了吃屎。

上一辈子,那傢伙就喜欢跳舞、掛马子、搞破鞋,最后,勾搭上长安城的一个小妇人,被人家的处长老公,3万块钱就给搞死了。

陈春年重生回来后,几次三番警告张大元、罗小虎,別特么没事有事的往舞厅跑。

罗小虎坚决服从陈春年的命令,一个多月来,一次都没去过;张大元嘴上答应,脚底下却跑的贼勤快,跟著唐晚儿学跳舞,都特么快成『迪斯科小王子』了。

骑著挎斗子摩托车一路疾驰,几分钟后,陈春年就来到了电影院。

他拔了钥匙捏手里,松松垮垮上了二楼……

“呀,陈哥来了!”

刚上二楼,才转过楼梯口,楼道里一个小混子屁顛屁顛迎上来:“陈哥,抽菸。”

陈春年接了烟点上,笑骂:“李鼻涕,最近发財了?都抽上大前门了。”

李鼻涕嘿嘿笑著:“陈哥说笑了,过年前,我这不是在火车站扛了二十几天水泥嘛。”

陈春年赏了这货一个大逼兜子,骂道:“扛水泥挣的血汗钱,都特么在舞厅了?”

李鼻涕没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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