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丽华:“然后,我供她上学,给她安排工作,让她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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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年:“然后呢?”
姜丽华终於生气了,俊俏脸蛋上,明显带了一抹怒意:“然后然后,你还会不会说其他话?”
“姜红泥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这个当小姑的,决不能让她跟著你继续遭罪。”
陈春年沉默一下:“好,你带她走吧。”
姜丽华一愣,反而不会玩了:“你什么意思?”
陈春年淡淡说道:“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你觉得她跟著我遭靠,那就带她回长安城去享福唄。
“我也不想自己的女人洗一辈子猪大肠,遭一辈子的瞎罪。”他补充一句。
姜丽华沉默几秒,转身出门了。
陈春年坐著喝了一杯茶,沉默良久,这才出门来到隔壁县剧团家属院,进了小姨秦小凤的宿舍。
“小媳妇,想不想哥哥?”
一进门,他就开始瞎咧咧,抱了小美人焦凤琴『mua』亲一口,哈哈大笑。
焦凤琴高兴极了。
小姑娘楼著小年哥哥的脖子,『muamuamua』亲了他好几下,口水把他脸蛋都弄湿了。
“小年哥哥,凤琴想你啦。”
“嗯嗯,真是我的好媳妇。”
“小年哥哥,吃。”
“呀,大白兔小奶哎,谁给你的?”
“红泥姐姐给我的,小年哥哥,啊,张嘴,甜不?”
陈春年嗦著大白兔奶,笑眯了眼:“嗯,真甜!”
说著,他转头喊一声『妈”。
秦小凤正在翻看一沓文件,没好气的笑骂:“你这活兽,口无遮拦的,咋还跟小孩子一样淘气。”
陈春年咧嘴笑著:“好男儿,就算活到九十九,那也是少年郎嘛——对了小姨,我妈当老师的事,你告诉她老人家了没?”
秦小凤摇头:“县上的编制工作才开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妈呢。”
陈春年点头:“这就对了。”
这种天大的喜事,当然由他这个当儿子的过去宣布,才能充分装一次逼嘛。
想想老妈杨裁缝听到消息后的惊、怀疑和揪耳朵,以及陈老师的不屑冷哼.—
哎,其实还挺爽嘞。
他三两下给焦凤琴套上衣裤,变戏法似的,从兜兜里掏出一个羊绒线编织的小帽子:“小媳妇,来,戴上小红帽让哥看看。”
这是他在长安城里转悠时,特意给小凤琴买的,纯羊绒编织品,中国红,好看极了。
焦凤琴『哇”一声欢呼,戴著小红帽,屁顛屁顛跑到一面镜子前照著,笑著“走吧,哥带你去见公婆。”
陈春年抱了小凤琴,胡说八说的就出了门,浑然不理身后秦小凤的『怒吼』,一溜烟回到艺校宿舍门口。
“小媳妇坐好,咱们出发嘍。”
他用一件军大衣裹了焦凤琴,將她抱进挎斗子,一脚蹬响,屁股后头冒一股烟便走了。
听到摩托车的响动,姜红泥攀出来,却只看见她男人的高大背影。
她手扶著门框,咬著嘴唇,望著清凉如水的黑夜中,挎斗子摩托车的灯光晃悠晃悠著,一路远去。
莫名的,她就落泪了··
“红泥,收拾一下,姑明天就带你回长安城,先给你找一个好高中,复习一年了考大学。”
“你放心红泥,这几年,各方面的变化很大,你爸爸妈妈的事情,对你的影响不大,可以考大学了。”
“还有,姑在北平、在长安城有不少朋友,考大学分配工作,我都能帮上忙。”
小姑姜丽华碟不休:“你不是想当医生嘛,行,咱家小泥人就考中医学院。”
“我知道,陈春年救过你的命,咱老薑家慕著他的好,记著他的情,回头我想办法给他补偿。”
“不管是他走|政,还是做生意,我都能帮到他。”
“咱老薑家不欠这一份人情,等你回城以后,就跟雯雯一起复习考大学....”
听著小姑姜丽华的碟碟不休,姜红泥瘦峭而微黑的脸庞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眼底,只有陈春年。
晚春时节的西北夜晚,似橘如水,甚至,还略微有点冷,让她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挎斗子摩托车的灯光,在黑夜中產闪產闪的,宛如一把巨剑,劈开了浓稠的夜色,渐渐远去了。
终於看不见了。
“哥应该回家了。』
“他走的时候一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小姑给他说了什么,他生气了?
哥..—·
姜红泥嘆一口气,用手背抹一把脸上的泪水,闷闷说道:“姑,你回去吧,
我不走。”
姜丽华一愣:“为什么不走?”
姜红泥:“因为,陈春年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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