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食品保鲜、包装这一块吧,最早的时候,其实是人家德意志最厉害,那个机器设备,太先进了。”

“后来,美利坚人抢走了德意志的一批科学家,可不就成人家最厉害了?”

“所以说,真正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不是科学技术,不是飞机大炮,而是人。”

“是人才,是你如何对待人才,是你到底重视不重视人才啊———"”

酒入愁肠,追忆往事。

盛校长的废话就特別特別多,一肚子的不合时宜,也渐渐的吐露出来一丟丟。

怪不得这么大的学问,还混这么差,想要搞一台进口的狗屁真空包装机,都要被人卡脖子欺负。

陈春年隨口『捧餵』一二,效果十分好。

一老一少之间的感情,不知不觉间,便拉近了很多,有点像他跟老丈人姜先生在一起閒聊的感觉了。

“盛校长,过几天设备运过来,先借我研究几天。”

饭吃到最后,盛校长已然有了几分醉態可掬,嘴里头七说八说的,全是一些少儿不宜无奈之下。

他便乾脆扶著老先生在自己的床上睡下,拉过一床羊绒厚被子盖好,便端著空盘子来到厨房。

“尕虎,你开车跑一趟敦煌城,以我的名义给林老大、梁老二发电报。”

他將罗小虎拉到一边,低声叮嘱:“第一,想尽一切办法,给我贷款20万。”

“第二,让机修厂的朴厂长、你家罗伯伯他们立刻来肃北草原,记得带工具过来...”

1984年1月10日,癸亥金猪年,农历腊月初八。

腊八。

早在两天前,兰州城那一套『二手纯进口』的真空包装设备运抵敦煌城,

老革命沈重派专车,把那一疙瘩废铜烂铁拉到了肃北草原上,以供农大师生搞科研。

与此同时,肃北草原上,陈春年的大营里,又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林二愣子亲自带队,带领几名干部职工、二十几位县机修厂的老师傅,风尘僕僕的从红寧县赶来。

支援陈肥肠。

一见面,老革命先赏了陈肥肠一大脚丫子,破口大骂:“狗东西,谁让你在沈大炮跟前说我坏话的?”

陈春年哈哈大笑:“我说的事实啊,上一次顶风撒尿,你都浙浙沥沥撒了一裤襠,还不让人说?”

“沈大炮、呢,沈伯伯比你大十岁,人家顶著暴风雪,还能弄出去一米多,就说厉害不厉害吧!”

一老一少吵吵几句,走到一旁没人处,点了烟,默默吸了几大口。

林书记低声问一句:“春年,有没有把握啊?”

陈春年:“有。”

林书记嘆一口气,道:“这30万现金,可是老子和梁老二两个人开会商量,暂时先从红寧酒厂那边拆借出来的,半年之內,你狗东西必须给人还回去,要不然,咱们三个人,

都特么是在犯错误!”

陈春年沉默一下:“谢谢林叔。”

他丟掉菸头,一脚丫子碾碎,嘿嘿笑著:“马丹的,不就一台真空包装机嘛,我相信朴厂长、罗伯伯他们能捌饰出来。”

林书记放心了。

对於陈春年的眼光,老革命还是很信服的,经过几件大事的『考验”,他对这狗东西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一顿接风洗尘宴,吃吃喝喝一个多小时。

酒席一撤,陈春年立刻进入工作状態:“走吧,咱们过去研究研究那一台进口货。”

领著二十几名机修厂老师傅,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座独立营地,大家见到了那一台价值30万的进口货。

“就这狗屁玩意儿,了咱几十万。”

陈春年过去,一把扯掉遮在机器上的帐篷,指著一套笨重至极的铁疙瘩,有些牙疼的笑道:“都过来,过来,看看几十万的德国货长啥样儿。”

二十几名机修厂老师傅围拢过来,伸出裂严重、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小心翼翼的抚摩著,讚嘆著。

哎,德国进口货,果然不同凡响啊。

这材质,这做工,这螺丝,这电动机,这传动轴—-真特么的精良啊。

看著老师傅们一脸敬服的样子,陈春年的心情终於好点了。

不过,想想就这么一堆玩意儿,卖到香港时,还特么不到3万块钱,他的小心臟又是一阵刺痛。

草,是一种植物啊。

“朴厂长,罗伯伯,朴师傅,大家都看够了没?”一个小时后,陈春年蹲一旁抽好几根烟了。

机修厂老师傅还在观摩学习。

陈春年终於忍不住开口:“学习够了,观摩够了,就赶紧给老子拆了!”

眾人愣然:“啊?拆了?”

陈春年轻轻揉著眉心、两鬢,没好气的骂道:“不拆了,你们能看见里面的结构?能知道人家的工作原理?”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肥肠这狗东西、千里迢迢喊大家过来,二话不说,先拆一台纯进口的德意志机器?

至此,就连一旁忙著搞科研的农大师生们,听了陈肥肠的话,也是吃了一惊,纷纷开口劝阻。

“小陈,这个、这个有些不妥啊。”

“是啊小陈,这种纯进口的机器,尤其是德国进口货,生產工艺很精密,一旦拆开,

肯定会有损伤。”

“小陈,这可是將近30万的进口货啊。”

6......

跟过来一声没、蹲在屋檐下闷头抽菸的林书记,也是好一阵牙疼。

哎,30万啊。

德意志的进口货啊。

陈肥肠这狗东西,真想让一帮红寧县的土包子机修厂老师傅,拆开这台机器,研究一番了手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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