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年终於閒下来了。

这一次是真閒。

兰州城那边,沈队长发力,有关部门通过陇海线的铁路运输,运来了大批的生活物资。

另外,酒泉地区也给力,借给了陈肥肠好几个冷库,说隨便往来拉,装大半个草原的牛羊牲口都没问题“小年,有人找你。”

这一日,艷阳高照,冬日草原的海子边,陈春年、乔老五几人正在打猎,罗小虎骑马赶来,说有人找他。

“说是沈伯伯让他过来的,姓黄,像个干部。”罗小虎喘气说道,“跟他一起来的,

还有包尔汉县长。”

陈春年点头,笑道:“应该是阿克塞草原上的黄书记,呵呵,终於来了。”

罗小虎几人不懂这货什么意思,也懒得理会,反正大家听命行事就行了。

几人骑著小母马,得得得的回到营地。

陈春年洗了一把脸,走进自己的木头房子,果然见一位黑面书生坐著喝茶、抽菸。

包尔汉县长也在场。

不过,这人的脾气不太好,似乎还有些不情不愿,黑著脸,不抽菸不喝茶,就那么梗著脖子作陪。

陈春年懒得理会。

“陈好人您好,我是黄金,阿克塞的书记。”黑面书生上前,紧紧握住陈肥肠的大手“拜访的迟了,等会儿吃饭,我自罚三杯!”

陈春年哈哈大笑:“罚三杯?男人喝酒谁还用杯子啊?不都是用碗嘛。”

马丹的,听听人家黄书记这名字,,黄金,这名字好啊,全球中老年妇女的最爱啊“黄书记客气了,”陈春年隨手递过去一根烟,“前段日子,两次去县府大院拜访您和包尔汉县长,都没见到,真是太遗憾了。”

黄书记同样爽朗大笑:“好朋友见面,不在迟与早,咱二人这不是就见面了嘛。”

二人寒暄几句,便开席了。

饭菜很简单,就一大盘烤羊腿,外加七八样热菜,三四养滷味小吃,另有几瓶九粮液。

黄书记都看傻眼了。

哎,看看人家这个牛羊贩子的伙食,隨便一桌酒肉,估摸著就得二三十块钱吧?

“黄书记您隨量,我干了。”

陈春年倒了两大碗酒,吨吨吨几大口,先干了七两七,抹一把湿漉漉的大嘴:“黄书记,来,吃一根烤羊腿。”

黄书记沉默一下,没声,看一眼被陈肥肠刻意冷落的包尔汉县长,端了酒碗:“我也干了。”

吨吨吨七八下。

好吧。

这特么的怎么还剩下小半碗——黄书记深吸一口气,又是一阵吨吨吨,终於干了那一晚酒。

紧接著,还不等他放下酒碗,陈春年的第二碗酒已经端了起来:“黄书记,第一碗酒是敬好朋友的,这第二碗酒,是我自罚的。”

说著,一仰脖子,吨吨吨七八下,一饮而尽。

黄书记默默打一个酒,硬著头皮拿起一瓶酒打开,咕嘟嘟给自己倒满:“小陈,我也自罚一碗。”

说著,他也一口气干了。

两大碗酒,就特么的一斤半,而且,还是65度的高度白酒,不到两分钟就干了"

黄书记脑壳一阵嗡嗡嗡,感觉一团邪火,就在自己的胃囊里呼呼味的动弹著,使劲往外顶。

这位黑面书生有一种错觉,他张口呼吸时,划一根火柴,『”一下,估计里面就会起火。

这个陈春年,酒量不一般啊!

黄书记心中讚嘆,刚要放下酒碗,就发现陈春年『嘟嘟嘟”又倒满了一大碗酒。

那酒水啊,清冽冽的,散发著一股浓郁至极的酱香味道,好像还混合了一丝淡淡的、

敌敌畏农药味儿。

黄书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一股子喷射的感觉,黑红脸膛上,露出一抹苦笑。

好吧。

人家这是给他和包尔汉县长,来了一个下马威黄书记硬著头皮,又给自己满上:“小陈,这一碗酒,我代表阿克塞草原——呕!”

黄书记几句场面话没说完,一手捂了嘴巴,一个箭步衝出陈春年的房门。

哗一下,当场兑现。

吐了个黑天混地,欲仙欲死,黄书记整个人都麻了,软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门口乔老五过来,一脸嫌弃的提了他的衣领,这位黑面书生,估计直接就软倒在地了。

对此,陈春年一脸的无所谓。

在草原上干工作,不能隨隨便便整二三斤白酒,那还怎么开展工作?还怎么跟那些酒蒙子当朋友嘛。

《水滸传》中有一个“三碗不过岗”的剧情桥段,陈春年很喜欢,经常自谢为武老二。

不过,那玩意儿就是个人英雄主义,当不得真,说说就行了。

这年月。

想要当好一个干部职工,別说是草原上,就算是隨隨便便的一个乡镇公社,那也讲究一个『三碗不过关』嘛。

久经考验,两袖清风。

“包尔汉县长,你是贵人,就別喝酒了。”

两大碗酒灌翻黄书记,陈春年端了第三碗酒,轻描淡写的一饮而尽,笑著看向包尔汉:“吃一条烤羊腿,就骑著你的小母马回去吧。”

包尔汉县长大怒。

他猛的一拍桌子,黑著脸说道:“陈好人,你、你你真以为自己是雪山上的雪豹?是天空翱翔的金雕?”

“我就跟你拼一次酒!”

“说好了,谁贏了,谁就是万年雪山之巔的王者雪豹,谁就是阿克塞草原上的金雕,

谁就去当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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