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他就存了给阿克塞、肃北两个草原县,新修两座漂亮小县城的想法。
他几次明示暗示,甚至,他在李老爷子面前都曾建议过,这两座县城的地理位置不行,条件太简陋,不利於长远发展,已然开始严重束缚地域经济的发展。
不料,谁都听不进去。
尤其是包尔汉县长,因为眼下的县城,距离大小苏干湖比较近,靠近他们家的草场,
所以,搬迁县城最大的阻力就是这傢伙。
来几十个客人都没办法安顿住宿,说出去,简直就特么的很离谱好吧“春年,帮个忙。”
黄金同志悄咪咪过来,低声下气的说道:“要不、让他们今天晚上去你那边的营地里住宿?”
陈春年摇头:“不行,李书记说了,青储饲料技术绝对要保密,还有农大的几个畜牧兽医实验室,让美国佬住下,你敢保证安全?”
黄金同志闭嘴了。
不要说美国人,就是他这个草原县上的书记,如今都进不去陈春年养殖场的一些区域“咱们县上就这条件啊,”黄金同志点一根烟,狠狠吸一口,嘟骂道,“这些美国人也太矫情了,不就一些老鼠嘛。”
陈春年呵呵笑著,没声。
黄金同志嘟嘟好一阵子,最后,他眼前一亮:“要不、连夜送他们去敦煌城?那边的招待所条件好,乾净卫生,最近,都改装了一批新式的抽水马桶。”
陈春年暗嘆一口气。
这个黄同志,亏他还念过三年的西北民大本科,政史系的高材生,就特么的这一点见识?
呢,忘了一件事。
这位上的是『工农兵大学”。
他都开始怀疑,黄金同志说他家老爷子在兰州城的文化单位干了几十年公事,他大哥在交通上当领导,二哥在教育上当领导该不会是撒谎吹牛的吧?
“黄哥,县上仓库里那么多的救灾物资,光是上一次沈总队他们送过来的军用帐篷,
好像还剩下一千多个吧?”
陈春年实在遭不住,忍不住开口提点:“县城北面那一片向阳山窝,沈总队他们驻扎的时候,已经铲好地基了,派人过去把荒草烧一下,帐篷一搭,篝火点起来,多送过去一些羊皮褥子、羊绒被子,再派一队人过去帮忙守夜,別让狼群摸过来就行了。”
“顺带著,让美国人体验一下中国西北草原的寒冷、荒凉和诗情画意。”
黄金同志苦著脸问道:“这样行不行啊春年?”
陈春年:“放心,美国人就喜欢这调调。”
黄金同志闻言大喜。
他喜滋滋进去,跟包尔汉县长商议片刻,立刻派人去那边搭帐篷。
果不其然。
老哈雷一听,今天晚上他们要在荒野外住帐篷,他看上去很激动,连连说了好几声『
歪瑞狗的、歪瑞狗的....
为了表达对『国际友人』的感谢,表示与他们“同甘共苦』,陈春年当晚也住进了帐篷。
还別说,在冰天雪地、荒凉辽阔的草原上,住在温暖的帐篷里,这感觉还不错。
万籟俱寂,天大地大。
月亮很大,很白。
人类渺小。
此情此景,很適合人类思考,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追思古人、展望未来。
老哈雷的心情很好,裹著一件笨重的羊皮袍子,换了草原人的鹿皮靴子,臃肿的如一只大狗熊。
他在空旷的荒野上漫步,沉思,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女秘书杜蕾斯的帐篷前,
不过,他没好意思进去。
草原人的帐篷不隔音,放个响屁,另外不远处的帐篷里的人都能听见,根本就干不成事嘛。
他找到营地东头、陈春年的帐篷外,很客气的问一句:“陈,你睡了吗?”
陈春年说进来吧,我没睡。
老哈雷掀开羊皮门帘,走进陈春年的帐篷—-他的眼晴突然就睁大了:“噢,天哪,
陈,你的帐篷里为什么有火炉?”
“还有烤肉,还有酒!”
“陈,你真的是一个小人,帐篷里有火炉,有烤肉,有酒,噢,还有茶,你为什么不邀请我过来一起享用?”
陈春年的帐篷里肯定有火炉,有肉,有酒,还有茶,因为他的吉普车上,隨时都带了这些必须的生活物资。
他一个厨子,出门在外,就算条件比这更加艰难一些,他都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好了好了,想要吃肉喝酒就坐下,別客气。”
看著老哈雷生气的样子,他哈哈大笑:“我说过,我更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不喜欢糟老头子。”
老哈雷一屁股坐下,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抓了一块滋滋滋冒著香气的烤牛柳,直接塞嘴里:“唔,狗的狗的,歪瑞狗的!”
这吃相,也是没谁了。
陈春年一脸嫌弃的递过去一碗酒:“喜欢中国酒吗?』
老哈雷接了酒碗,一饮而尽:“喜欢,我太喜欢中国酒了,尤其是鹿血大补酒,棒极了。”
“就是太贵了。”
“上一次你卖给我的一瓶酒,我两次就喝完了,效果很好,可是陈,299美刀的价格实在太贵了!”
老哈雷一脸诚恳的问道:“能不能便宜一点?”
陈春年嚼一块烤牛柳,聋拉著眼皮,淡淡说道:“一瓶299美刀,想要要,不想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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