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这日子 硬是要得嘛

陈春年一顿操作猛如驴,霸王硬上弓,简单粗暴的就给罗奇罗伯伯、赵淑兰赵阿姨当一回媒人,强行让他二人入了洞房。

罗三虎、罗四虎弟兄两个面面相,却还只能摇头苦笑。

老爹与赵阿姨的事儿,其实他们弟兄五个都知道,没有人说同意,也没有人说不同意。

当然,心里头都同意。

只不过,罗氏五虎打架斗殴、爭强斗狼样样在行,就是嘴笨,不会说话,活得甚是粗枝大叶。

“小年,谢了。”

吃过酒席,给罗伯伯、赵阿姨留下一千块钱的红包,陈春年出门回家。

罗三虎、罗四虎跟出来,沉默一下,齐齐鞠躬行礼,说了一声谢谢。

陈春年正色说道:“人老了,就可怜了。”

“身边有个老伴陪著,伺候著,閒著没事儿拌拌嘴,吵吵架,日子就过得稍微快一些。”

“赵阿姨人不错,就当老妈一样善待她吧。”

罗三虎、罗四虎二人齐齐点头,道:“嗯吶。”

陈春年发动吉普车,一脚油门就回家了。

回到红寧县,先跟林老大、梁老二商量修建摩托车厂的大事,尔后,又给罗伯伯、赵阿姨当一回媒人,强行將两个老不羞的扭一块,並直接把门给焊死了。

这生活,就十分的丰富多彩啊。

“爸,下棋吶?”

刚一进院子,就看见老岳丈姜先生、老爸陈建平二人,坐在歪脖子老榆树下,沉默不语,如两个入定的老僧。

听著陈春年来了。

姜先生低头看著棋局,隨手摸两根烟,给女婿丟一支,自己点一支:“事妥了?”

陈春年点头说一声『妥了”。

他对象棋不感兴趣,伸长了脖子瞅一眼就进屋去了,先给北平城那边打一个电话。

老妈杨裁缝接的电话,说你到红寧了?到了就好,没啥事就不要乱打电话了,费钱,还容易把孙子吵醒。

说著,老太太就掛了电话。

陈春年被嘻了一下下,一口气了好几秒,方才『噗”一下吐出来。

哎,这个杨裁缝太不像话了。

自从有了陈平平、陈安安、陈多多,老妈杨裁缝就开始对他这个亲儿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咋看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用鸡毛掸子打耳朵。

简直了!

陈春年摇头苦笑,想一想姜红泥、陈多多母女二人的样子,他的嘴角上扬一脸的得意。

他拨通了草原上、萨日娜的电话。

“爸爸爸爸,阿妈揍!”

接电话的是陈平平,一开口就是王炸:“陈安安,胆小鬼,不敢跟小姨睡觉觉!”

陈春年:“...—"

陈平平说的『小姨』,自然是鹿舍饲养的那只母老虎,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迪丽热巴。

別说陈安安那小兔崽子不敢跟小姨睡觉觉,就是为父、其实也不敢啊。

他都能想像到,陈平平这个当姐姐的,肯定又骗著弟弟陈安安钻进老虎窝。

然后,她就被妈妈萨日娜提起来一顿揍———-陈春年哈哈笑著:“陈平平,你又挨揍了?”

陈平平得意洋洋的笑著:“嗯吶。”

“爸爸,回来,妈妈不好。”

“小姨不让吃奶了。”

“小黑胆子小,不敢咬小姨,爸爸吃饭饭嘍,狗的班——

小丫头说话早,大舌头严重,有些话咬字不清晰,偏生嘴皮子翻的很快,汉语、哈语混搭著说。

讲真的,陈春年其实只能听一个大概。

不过,这就够了。

几千里外的草原上,他心心念念的那几个人平平安安就很好,听一会儿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人的心啊,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陈春年起身湖一壶茶,摸出小本本翻看著,顺手给李老爷子打了电话。

兰州城那边已经开过会,將任务分解下去了。

李老爷子说,就等著陈春年这边开始行动,儘快把需要生產的摩托车配件的磨具、或尺寸標准等定下来,那边的厂子就可以开工干活了。

陈春年自然也著急。

给李老爷子打完电话,立刻给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能源与动力系的杨主任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

杨主任和他的学生们,应该动身来红寧了吧?

陈春年觉得心口有点闷,提了白瓷茶壶出门,松松垮垮来到不远处的“农妇三泉』附近。

隔壁的辣酱作坊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隆隆响著,听著就很令人舒心。

杨裁缝、姜红泥搬去了北平城。

农妇三泉附近的几亩菜园子,如今看著略微有点凌乱,应该好几天没人打理了。

陈春年坐著喝了一会儿茶,天色渐暗,落日余暉洒下最后的一抹光明,染红了大半片天空。

深秋时节的红寧县,真特么的美不胜收啊。

陈春年起身,提了一把锄头走进菜园子,开始翻土,锄草,顺手把一些熟透烂掉的西红柿、辣椒等摘下来,用一个红柳编制的筐子提出去倒掉。

很快的,月亮升起来了。

大地一片悄如。

虫鸣啾啾,蛙声一片,一些不知名的飞虫在空中飞舞,嗡嗡婴婴。

它们演奏的应该是《小夜曲》。

对音乐一窍不通的陈春年,突然间就想引高歌,第一个想起的,竟然又是小宋的『好日子”·———·

“春年,春年兄弟!”

就在陈春年犹豫著、要不要唱一曲《好日子》时,撩人月色下,一个斯文人快步赶来,却是李翰祥。

“哥哥,您咋在红寧?”

陈春年一脸的愣然,走出菜园子给这位风月片老祖递过去一颗西红柿:“上一个月打电话,您不是回香港了嘛?”

李翰祥抹一把额头的汗,呵呵笑著:“我来红寧都十几天了。”

说著,他一口咬开西红柿,忍不住讚嘆一句:“还是黄土地里的瓜果最养人,真甜。”

陈春年找来一个马扎子,请李翰祥落座。

他自己则一屁股坐田硬上,喝一口茶,吸一口烟,满满的都是放鬆与愜意。

“我带著剧组过来拍电视剧。”

李翰祥几大口吃完西红柿,蹲在农妇三泉的引水渠边,捞著洗了一把脸,笑道:“我去春园找过你,刚好你大老婆在医院生孩子,故而,我就没有打扰。”

陈春年递过去一根烟:“在拍摄《太极宗师》?”

李翰祥点头:“已经拍五集了,这两天有空,你可以过去瞅一眼。”

陈春年给风月片老祖点一个赞:“厉害的厉害的。”

“是不是没钱了?”他突然话锋一转,笑问一句。

李翰祥摇头:“钱倒是不缺,就是你们陈家沟的人不会太极拳,我让於海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太极拳套路,太笨了,愣是学不会。”

陈春年一脸的狐疑:“啊?您教陈家沟人打太极拳?”

李翰祥:“对啊,上次在草原上,你给我讲过陈家沟太极拳的故事,我就一直琢磨著,看看能不能拍摄一部接地气的影视作品。,

“港澳台那边的片子,热闹归热闹,挺好看,就是给人的感觉没有根儿。”

“不像人家美国、英法德和东欧那边的一些优秀作品,融入了大量的人文哲学和反思精神,实景拍摄,给人的感觉很有质感。”

“国內影视剧作品,整天想著如何教育人,没意思。”

“我想让自己拍摄的《太极宗师》更加厚重些—”

听了李翰祥的话,陈春年略微有点自闭。

明显的,这位老哥哥有点『走火入魔”的症状,一部功夫片,竟然想著如何融入一些厚重的歷史、人文和哲思,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陈春年真的想像不来,李翰祥弹精竭虑弄出来的《太极宗师》,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该不会跟《火烧圆明园》一个风格和路数吧?

其实。

陈春年想看到的《太极宗师》,就是於海、吴京那一版的太极宗师,他觉得就挺有意思,挺好看。

“哥哥,晚饭吃了没?”他突然问道。

“吃过了,”李翰祥呵呵笑著,“听说你来红寧了,我扒拉了两碗麵条,就开车赶过来了。”

正说著,老岳丈姜先生来了。

老头儿端一盘馒头,一小碗老乾妈辣酱,过来打一声招呼,將馒头搁在石头桌子上,就进了菜园子,隨便摘几根辣椒、三根黄瓜、七八个熟透的西红柿。

“来,隨便吃几口。”

姜先生落座,递给李翰祥、陈春年每人一个馒头,温言笑道:“再过十几日,霜降了,就没这些新鲜果蔬了。”

三人动手夹了辣酱,咔咔嘧嚼著辣椒、黄瓜,完了,再吃两个西红柿。

哎,这日子,硬是要得嘛。

姜先生躲在草原上独自生活过几年,看著一文弱书生,其实,他的性格很坚韧,很会享受生活。

老爸陈老师就不一样了·-陈春年伸长了脖子张望几眼:“我爸晚上吃啥?”

姜先生笑道:“你爸跟我下棋,连输300盘,说好的最近他负责给我俩做饭洗锅,结果他耍赖,跑去外面下馆子吃羊杂汤了。”

.....

陈春年有些哭笑不得。

家里妇人都不在,留两个老男人生活不能自理啊。

“爸,要不您搬去北平城吧。”

陈春年蹲在水渠边洗脸,笑道:“有您在身边,红泥的心情也好。”

李翰祥也在一旁劝说。

姜先生却摇摇头,淡然说道:“红寧县挺好的,有吃有住,辣酱作坊这边也有乾的,北平城我就不去了。”

“我这一把老骨头,丟在啥地方不行?”

“等上两三年,你家的几个小兔崽子长大一些,能读书识字了,都送过来,

我教他们写字吧。”

陈春年也就不在劝说了。

这糟老头子倔得很,脑迴路很奇怪,淡泊名利—不对,这馒头谁蒸的?

陈春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一盘馒头看著好眼熟啊?谁蒸的?”

他是一名厨子,摆过摊,卖过早点,开过饭馆子,经营过酒楼。

所以,对食品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天然的敏感。

显而易见,这一盘馒头,绝对不会出自老岳丈姜先生和老爸陈老师之手,而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妇人。

小姨、秦小凤?

没错。

这和面的手法,馒头的大小,以及其在製作过程中的一些细节,无一不在表明,老岳丈端来的这一盘馒头,绝对是小姨秦小凤亲手蒸的—

“爸,咋不见我小姨和凤琴?”

陈春年洗了头脸,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她带凤琴去看电影了,”姜先生温言笑道,“你找人骂街,《双旗镇刀客》放出来了,今天晚上在红寧县还是第一次上映呢。”

陈春年暗暗点头。

好你个姜先生,不愧是大读书人,泡妞的水平不是一般高啊,不声不响的,

竟然把我小时候的梦中情人给抢走了!

陈春年咧嘴笑著,没心没肺的揽了李翰祥的肩头:“走吧,咱这就去陈家沟,看看您捌伤的《太极宗师》到底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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