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冷笑,嘴上却轻声说道:“不管是谁发的这张照片,也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唐宛如看向他。

叶远转过头,漆黑的瞳孔里,映著机舱外无尽的夜色,也映著一丝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

“他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动了我的女人,和她的家人。”

罗马,並非降落在对公眾开放的菲乌米奇诺机场。

湾流g700在一处地图上没有標註的军用级私人跑道上,平稳著陆。跑道尽头,没有航站楼,只有一片静謐的罗马石松林。

细碎的晨光穿过松针,洒在一排静候多时的黑色玛莎拉蒂quattroporte上。

车队前,站著一位年约七旬,身穿brioni手工三件套,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胸前的口袋巾,摺叠成优雅的米兰式样,手中的手杖,顶端是一枚雕刻著古罗马双面神雅努斯的银饰。

他是宋濂留下的“存世派”在义大利的最高负责人,马可·贝里尼。一个在罗马经营著古董和艺术品生意,血统可以追溯到文艺復兴时期的“白手套”。

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走下舷梯,马可立刻上前,深深鞠躬,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永恆之城。”他的英语,带著一丝悦耳的托斯卡纳口音。

没有多余的寒暄,车队无声地驶出松林,匯入罗马古老的街道。

他们没有去任何一家诸如哈斯勒或伊甸园之类的顶级酒店。

车队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罗马七丘之一的奎里纳莱山顶,一处被高墙和茂密植被所遮蔽的宏伟建筑前。

帕拉佐·奥尔西尼,王子宫。

一座拥有超过五百年歷史,与义大利总统府隔街相望的私人宫殿。

“这是『存世派』在罗马最核心的安全屋。”马可为两人引路,穿过一座掛满了文艺復兴时期掛毯的幽深走廊,“它的主人,奥尔西尼家族,是罗马最古老的『黑色贵族』之一,也是我们最忠诚的盟友。这里,绝对安全。”

宫殿內部,並非想像中的古朽。

fendi casa的顶级定製家具,与墙壁上卡拉瓦乔亲传弟子绘製的巨幅湿壁画,完美融合,古典与现代的碰撞,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奢华与艺术感。

在可以俯瞰整个罗马城景的露台上,马可呈上了第一份情报。

“唐小姐,根据我们的线报,您的父亲,唐建军先生,两日前確实出现在梵蒂冈。但他並非被胁迫。”马可的表情,十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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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圣座的贵客。接待他的,是信仰教义部部长,贝利尼枢机主教。”

“而这位贝利尼枢机主教,”马可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叶远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的信息,“在『归墟』的內部代號,就是『牧者』。”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父亲,竟然是“牧者”的座上宾?

“是同一个『牧者』吗?”叶远问道。

“我们无法確定。”马可摇头,“『牧者』这个代號,在『补天派』內部,更像是一个职位,而非特指某个人。有可能,伦敦的失败,让他们在欧洲的最高负责人,亲自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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