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那一声刺耳的长鸣,仿佛將空气都抽乾了。

叶远静静地站在床前,那只握著金针的手,稳得像磐石。他没有看那条冰冷的直线,只是低头,凝视著宋濂那张迅速失去最后一丝血色的脸。

良久,他伸手,轻轻合上了宋濂未曾瞑目的双眼。

“九叔,”叶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安排灵堂吧,就在宋老最喜欢的那处半山別院。他戎马一生,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是,叶先生。”九叔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將自己微凉的手,覆盖在他那只指节发白的大手上。

叶远反手握住她,掌心的温度,让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冻结一切的杀意,稍稍收敛了一丝。

噬灵蛊……好一个补天派。你们不只是要杀人,还要诛心。

……

三日后,东海市西郊,云棲山。

宋濂的私人別院依山而建,是一座古朴的苏式园林,平日里清幽雅致。今日,却处处掛上了白幡,气氛肃杀。

灵堂设在正厅,宋濂的黑白遗照掛在中央,照片上的老人,目光炯炯,笑容爽朗。

前来弔唁的人不多,都是宋濂生前的至交故旧,以及一些受过他恩惠的军政商三界的大人物。每个人都神情沉重,灵堂內除了压抑的哀乐,再无他人。

叶远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没有佩戴任何饰品,静静地站在家属答谢的位置。唐宛如一袭素雅的chanel黑色长裙,陪在他身侧,神情清冷,为他挡去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身穿玄色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灵堂正中的遗像,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哀悼之情,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叶远。

“你就是叶远?”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灵堂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带著不解与愤怒。

九叔一步上前,挡在叶远身前,怒斥道:“来者何人!在宋老灵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宋濂?”玄衣男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一个看不清天命,固守残缺的凡夫俗子罢了。他的死,是为新时代的降临扫清障碍,是他的荣幸。”

“你找死!”九叔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动手。

“九叔,退下。”叶远淡淡开口。

他缓步走出,与玄衣男人对视,眼神古井无波。

“我就是叶远。你,是崑崙来的人?”

“有点眼力。”玄衣男人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我乃『补天派』內门执法使,玄冥。今日前来,是代『天尊』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捨的语气说道:“交出你手中的天机盘,隨我回崑崙,为『长生锁』计划效力。天尊承诺,可赐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享千年寿元。”

又是这套说辞,跟罗马那个老神棍一个培训班出来的?连画的饼都一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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