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榕寧醒了过来,对上了俯身定定看著她的拓拔韜。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窗外天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沈榕寧却將他推到了一边,暗自磨了磨后槽牙,整个一晚上叫了几次水她都数不清了,腰都断了。

这个混帐东西,求著,骗著,逼迫著,让她做了那么多羞死人的动作,连外面的护卫都觉得他们两个太过分了些。

拓拔韜瞧著沈榕寧是真的有些恼了,不禁一慌忙又像条忠实的大狗凑了上去拱了拱沈榕寧的身子,又亲了亲沈榕寧的脸颊,声音带著几分哀求道:“寧儿,寧儿不要生气嘛,之前不是说好的愿赌服输,骑术不行承认了罢了,不过昨夜寧儿骑术著实了得。”

“拓拔韜!”沈榕寧眼睛都红了。

拓拔韜连连作揖:“以后咱们可以比试一下別的。”

“比如射箭,比武,比剑术……”

沈榕寧狠狠瞪了他一眼,敢情都比得是他擅长的。

不晓得这一系列比下来,她得死在拓拔韜的龙榻上。

“拓拔韜,你滚出去!”

拓拔韜忙笑著抓住她的手,细细亲吻著她的每一根手指,舔著脸笑道:“你也晓得我这个人就是个拎不清的混帐东西。”

“想你想了这么久,多少给点甜头。”

“朕在北狄,在大齐做了那么多的交易买卖,唯独在你身上赔得连本都没了,如今向你討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下次比绣花,比诗词歌赋,比输了朕给你学狗叫,汪汪!”

沈榕寧连忙起身捂住了他的唇,这是干嘛?

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堂堂一国皇帝趴在一个女子的身边学狗叫,身为帝王的尊严呢?

沈榕寧急声道:“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帝,怎么能这般……”

拓跋韜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疲惫:“其实我是真不想做这劳什子的皇帝。”

“只是现在苦於没有一个继承人,否则我早就脱离这苦海,带著你,天高任鸟飞。”

“只是你也明白北狄和大齐是一样的,大齐是各个世家大族让皇帝如坐针毡。”

“而我们北狄是漠北高原的各个部落,人人都驍勇善战,好斗称勇,若没有强权压制,漠北高原的百姓必然会陷入一次又一次的部落交战之中。”

“我们实在是伤不起了,所以我出手才那么狠,我就是要將所有的部落统一成为一个国家,学习中原的文化礼仪,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不再有战爭。”

拓拔韜越说越有几分动情,深邃的眼眸也渐渐染了一丝泪光。

他俯身凑到沈榕寧的怀前,紧紧拥著她,拱著她,像是一条无主的宠物需要主人的安抚。

沈榕寧下意识抱住了他。

拓跋韜闷声闷气道:“我是真不想当这个帝王。”

“我那几次倒是想將这位置传给拓跋宏,可那个人性子太软,根本压不住阵。”

“还有他的出身也是遭人詬病,不足以服眾。”

“虽然他与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他的禽兽父亲……”

讲到此,拓跋韜眸色间掠过一抹痛楚:“我母妃死得悽惨,他被我父皇的大妃打入冷宫,在冷宫里遭受了那么多的羞辱和折磨。”

“一些噁心的畜生,一个个去冷宫找她,尤其是大皇子,我那比我大整整二十岁的兄长,那个畜生……”

“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沈榕寧不忍心再听下去,她紧紧抱住了拓拔韜,將这个北狄最强势的男人像个孩子似的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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