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免有些掩耳盗铃啊。

“大人————该说的,镜心全都说了————”

陈业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这具尊严全无的绝美躯体,摸出那个玉瓶,指尖微动,拨开了一丝缝隙。

而花镜心的反应自然不必说。

陈业瞅著脚下这个丑態百出的少女,心中暗道:“这天香玉露对不渡川修者修行的作用,似乎也远超我的预料。”

“怪不得花镜心对它如此痴迷————”

自从接触到天香玉露后,短短两天,花镜心的气息竟明显增强了不少。

若长期服用,怕是不日就能筑基后期。

“假如天香玉露只是个单纯灵药,也称得上是三阶中上好的灵药了,当然,只对不渡川修者生效。”

回到宗门后,顾棠音没有食言,將一应报酬交付给陈业。

只是那淬心殿洗炼名额,却是需要等上一阵子。

在渡情宗中,对淬心殿有需求的魔修太多,殿中位置往往供不应求,陈业还需等两月,才能等到空缺。

不过,既然拿到了前往无妄宫的机会,这两月时间,对陈业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算算日子,离家也有两天了。”

陈业心中想著,步入坊市中相熟的灵膳铺子,准备开口要几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雪珍鸡。

那胖乎乎的掌柜一抬头,瞧见陈业,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青玄道友么!您可算回来了!听说你接了那华岳府的悬赏?

嘖,青玄道友不愧是被拓跋护法看重的人,就是有本事,连墟国人的生意都能做!”

“掌柜的客气了,老朽命大。”陈业笑著拱了拱手,“给我包五只雪珍鸡,再来几样拿手的灵果糕点。”

掌柜闻言,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苦笑一声:“青玄道友,您这就难为我了。不是我不卖您,是这雪珍鸡————早就被您家那几个徒儿给包圆啦!”

“包圆了?”陈业一愣。

“可不是嘛!”掌柜压低了声音,一脸匪夷所思,“道友,您透个底,您府上是不是养了什么了不得的吞天灵宠?您不在的这两天,您家那几位高徒,足足上我这儿买了三十多头雪珍鸡!这可不是凡俗的草鸡,是一阶上品的灵禽啊!寻常修士吃上一只,那庞大的气血都得闭关炼化半天,您家那————”

三十多头————

陈业嘴角微微抽搐。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青君那条小贪龙干的好事。

两天没他管束,这丫头怕是彻底放飞自我,把一阶灵禽当零嘴嗑了。

算了算了。

反正吃的也不是师父的灵石。

这三个丫头有十几万灵石,足够她们享受了。

“咳,老朽那几个徒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確实大了些,加之有些特殊的炼体法门,消耗大。”

陈业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隨即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老朽不在的这两天,我那几个徒儿没在坊市里惹出什么乱子吧?”

这里毕竟是渡情宗的第三峰贪煞脉,魔修横行,豺狼遍地。

三个少女独居在寒鳞府那等上等洞府,难免会引来一些不知死活的亡命徒凯覦。

掌柜的一听这话,脸色一肃:“惹麻烦?青玄道友,您太谦虚了。您家那几位高徒,哪里是会惹麻烦的主,她们简直是活阎王啊!”

“昨儿夜里,咱们这坊市里有几个歪心思的,见您不在,以为您府上只剩下几个柔弱女修,便动了歪心思,想趁夜摸进寒鳞府劫財————”

陈业眼眸微眯:“然后呢?”

“然后?哪还有然后!”

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儿一早,巡查的弟子就在寒鳞府外的沟里,发现了那几个劫修的尸体。

好傢伙,其中还有一个筑基期的!难道府中还有什么绝杀法阵么?总之啊,怕是没人敢惦记寒鳞府了。”

陈业听完,心中暗自好笑。

这几个劫修也是瞎了狗眼,去哪家不好,非要去惹这三个小姑奶奶。

別说这几个劫修了,要是为师亲自夜袭徒儿,怕也是要与三个徒儿斗个三百回合。

徒儿的修为,现在已经不可小覷,在灵隱宗中都能当上外门峰主了!

“老朽教导无方,见笑了。”

陈业隨口客套了一句,虽然他不在的时间,徒儿根本不亏待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但是吧————

不提点吃的回家,陈业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念此,陈业又选了些点心,回到寒鳞府,刚打开府门,便听到小女娃咋咋呼呼的声音。

“咦——青君闻到了师父的味道!”

嗯??

这女娃还自带雷达预警系统的?

只见残影一掠,陈业眼前一花。

某个小龙女就已经掛在了师父的脖子上,银白的呆毛欢快地抖动著。

“可恶的师父!你快跟青君交代清楚,你到底做什么坏事去了?怎么不声不吭就走了?青君都不知道!”

小女娃拿脸蛋在陈业的胸口使劲蹭了蹭,又生气地用脑袋顶了顶。

师父太偏心了。

走的时候只跟师姐说了,都没跟她和今儿多温存一会儿。

陈业听了,立马精神了。

他唉声嘆气:“唉,为师这些天,可是把这条老命都给豁出去了啊!”

说罢,陈业手腕一翻,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块之前在天渊里隨手录下的投影石。

指尖灵力一催,石面上光芒大作。

天渊那毁天灭地的空间风暴,栩栩如生地投射在了院子的半空中。

同时,还有华岳府眾修的態度。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

陈业语气辛酸,“这风暴,刮在身上那是跟刀片削骨头一样疼啊!为师还要跟那群华岳府的人虚与委蛇,本想回到家后,好好休息一番,结果现在,反倒被我家青君指著鼻子埋怨”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原本还像个小火药桶一样掛在陈业脖子上的青君,一下子就呆住了。

连气势汹汹的呆毛,都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她眼眶一红,两汪金豆豆在眼睛里直打转,连忙从陈业身上滑了下来,赶紧拉著陈业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好。

“师父乖,都是青君的错————呜呜呜————”

青君伸出小手,心疼地在陈业的胸口轻轻顺著气,又將师父按在怀里,轻轻拍著陈业的后背,声音软糯:“是青君不懂事,青君不知道师父在外面赚钱养家这么辛苦。师父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嚇坏了吧?青君摸摸毛,嚇不著————”

被强行按在小女娃怀里的陈业,嘴角一抽。

这丫头的戏,怎么比自己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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