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混沌海深处的路

坚定的態度是永生种最想要的食粮。

大多数至高、绝巔大修都没有坚定的態度，或是想著退路，或是畏惧新路。

但孟姜可以肯定，李元早有坚定不移的立场。

孟姜也一样。

所以在看到至尊仙胎也获得光团亲近时，她一下就有所感悟，便尝试以態度为食粮餵养光团。

果然奏效！

她知晓至尊仙胎生於天道，歷经凡俗多世身后，就会对生灵本性產生恶念，从此高高在上，视眾生卑劣，视眾生为螻蚁。

在至尊仙胎的认知里，牺牲大千世界的所有生灵来铺就自我成尊路，这是理所当然的。

从无任何生灵可以与仙胎对等，这个世界都是为至尊仙胎而生。

因此，串联种种，再结合自己的经歷，孟姜想到了『態度』。

蛊界曾有前辈言，態度是心的面具。

生死界得机缘时，孟姜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天地大世中的很多机缘，更看重態度与內心。

此刻，回到內心疑问的原点。

面对永生种，游天主的態度是什么？

这位纪元最古老的至高大修，游歷天地，广结善缘，此刻面对永生种，面对一个永恆的机会，到底在想什么？

是看破了红尘大世，自我唯一？

还是怜悯苍生，欲求一个救世的机会？

游天主的態度很重要，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孟姜接下来的计划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

李元无奈道：“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我们都只能保持质疑。”

游天主帮过李元多次，更是授许其玄孙女、赤子神心紫苑和李元关係走得很近，游子观对孟姜亦是多有支持。

但在永生种面前，无人敢赌。

因为一点失误，便是满盘皆输。

唰——！

没过多久，光团再一次出现。

游天主、至尊仙胎、孟姜先后给它餵食，接著它又到了身边，环绕著李元转起了圈圈。

李元想了想，匯聚心念，餵食给光团。

自己的態度是什么？

偶尔沉思，李元觉得自己的態度並不坚定，他对永生种的態度是十分复杂的，与芸芸眾生截然不同。

世人梦寐以求的永生种，他在很弱小的时候就拥有了。

他对永生种更多的不是期待，而是恐惧，想要摆脱。

意识到无法摆脱后，他和剑仙子才在恐惧和无奈中尝试追求融合，但这一路的慌乱与不安，多数是永生种带来的。

借永生种成尊？

李元偶尔想过，潜意识里其实早已经捨弃这条路。

为什么？

因为他承担了太多的因果，暗黑大墟、万宝尊者、百乱龙宫、天源大陆、浪浪国以及幕后之人，种种支持的本质，就是期望他走出一条非同寻常的路。

李元没想过逃避。

所以，他的態度不是模稜不可的，而是坚定的。

只不过他自己还看不清自己的內心，看不到心上的面具，但光团可以看到態度面具下的心。

被李元餵饱后，光团心满意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