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號码抄在纸上,標了通话时间,暂时放在一边。

没法確认是谁的,等阿財那边的东西回来再交叉比对。

……

下午三点,贺枫去了调度室。

“鸣哥,林胜发怎么说的?”

“原话是『说是商会的事』。”

贺枫没再问。

“我再等等阿財那边。”

“嗯。”

……

阿財的第二条消息傍晚来的。

文字消息,几个错別字,但意思清楚。

胡正发最近一个月去过磅湛两次。

第一次是匪袭前大约三周,跟曾老板一起去的,这个杨鸣他们已经知道,是去向洪占塔表忠心。

第二次是头一回回来之后大约一周。

这次胡正发是一个人去的,没带曾老板,也没跟別人。

去了两天。

回来之后就是那段时间变得非常低调。

消息来源是胡正发的司机。

司机跟阿財那个福省人认识,酒桌上聊出来的。

贺枫把消息看了两遍。

两次磅湛。

第一次集体表忠心,第二次单独去。

索万是替那帮走私的在金边验证坤萨情报的人。

这条线接上了。

贺枫拿起那张纸。

从昨晚到现在,正面已经写满了。

他翻到背面,从头理了一遍。

然后站起来,去了调度室。

杨鸣在桌前,手边放著一杯新泡的茶。

贺枫坐下,把纸摊在桌上。

“理清了。”

杨鸣把茶杯移开。

贺枫用笔尖点著纸上的线,从头说。

说得快,不加修饰。

坤萨被赶出去之后在沿海找到贡布走私团伙,提供森莫港內部情报。

团伙派索万到金边验证,索万跟胡正发有来往,他们是旧识,陈国良帐上从去年就有“索”的记录。

胡正发在匪袭前单独去了一趟磅湛,回来之后开始见索万。

宋万纳在同一个时间段去了暹粒。

说完,他把笔放下。

“直接证据说明洪占塔没有在背后搞鬼。”

杨鸣看著桌上的纸。

“陈国良手机里没有索万的號码。excel里那个『索 代』只能说明胡正发跟索万有歷史往来,掛不到洪占塔头上。宋万纳去暹粒,『说是商会的事』,也拿不住。”

贺枫停了一下。

“但胡正发是他的人。胡正发单独去了磅湛,回来就开始跟索万接触。索万乾的活是替走私团伙验证坤萨的情报,就算洪占塔一句话没说过,他底下的人知道有人要对森莫港下手,肯定会匯报给他。”

调度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至少知道,有人要来袭击森莫港。”贺枫说。

杨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杯子放回桌上,磕了一声。

“东西整理好。”

贺枫等著。

“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贺枫点头。

他把纸从桌上收起来,折好,揣进口袋。

洪占塔的谈判框架刚定,商会的货刚开始走森莫港。

现在把这事捅出去,等於把刚搭好的架子自己拆了。

这张牌留著。

什么时候打,杨鸣说了算。

贺枫站起来。

“休息一下。”杨鸣说了句。

贺枫出了调度室,沿著碎石路往住处方向走。

码头那边亮著施工灯,桩机停了,搅拌机还在转。

路过卫生所门口,梁文超正在外面洗手。

“听说你受伤了,伤口要不要看看?”

“不用。”

贺枫继续走。

住处是仓储区后面一排平房。

推开门,铁架床,铁皮柜,一张小桌,桌上一瓶水一条毛巾。

他把口袋里的纸掏出来,折了两折,压在水瓶下面。

在床沿坐下,弯腰解鞋带的时候右肋扯了一下。

手停了两秒,然后继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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