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常参加宴席的还有准备宴席和琉璃屋的这些人都有可能下黑手。

不过,魏釗倒是没怀疑沈家人。

毕竟沈家是才回到京城没几日的流放犯。

一无所有的沈家指不定还得攀附魏国公府,不可能会干坑害魏国公府的事。

“至於人血……家父的药难入口,有时候喝进去会很痛苦,偶尔会咳血。可能是不小心落入药碗中。”

“不对。”其中一位太医摇头,“看地上的药渍不像是喝完的空碗,而是將要喝而未喝的药碗。都还没入口怎会有老国公的血?”

另外一位太医补充:“据老夫查验,这碗中血不是老人的。以老夫多年从医的经验推断,血应当是孩童血。”

太子和两位王爷以及院中所有能听见这句话的人都齐刷刷看向魏釗。

说话的太医姓钟,医术很高明,但是因为不擅长“语言艺术”,一直升不上去。

但凡有外派的苦差事头一个就是他,反倒是很难见宫中贵人。

他的话大家都深信不疑。

一是人品,二是地上那么大一摊药渍呢!

谁家喝完的药碗里有这么多药。

魏釗暗道:大意了。

他方才太过紧张。

不过不能白活一把年纪,这点事还难不倒魏釗,很快找到藉口:“家父也不是每次都把药喝完。有时候实在咽不下去也只是喝一点儿而已。

至於钟太医你所说的孩童血简直是无稽之谈。”

都是血,还能分出老人血和孩子血不成?

钟太医像是受到了侮辱,愤愤:“老夫还能像你一样隨口胡诌不成?对你们来说人血都是一样的,可在老夫看来,不止老人和孩子的血有区別,男人的血和女人的血同样有区別。

孩子的血是纯阳之体,气血未充。血『清』而『活』,老人的血『天葵竭,气血渐衰』。由於身体衰退,精华耗损,血『浊』而『滯』。两者的血岂能一样?纵使混在药中,舌头灵敏之人也会尝出分別。”

沈清棠:“……”

难怪一直升不上去,就这情商,恐怕得在太医院基层干到退休。

不,恐怕不止是升不上去,还容易被人打死吧?

他之所以成为在场某一位王爷的人,怕是因为被救过性命吧?並且不止一次被救。

沈清棠不负责任的猜测著。

魏釗没想到钟太医竟如此厉害,嘴唇蠕动,却开不了口。

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天要亡我魏国公府。

他死死的抓著魏明辉的手,凸出的眼睛瞪著钟太医,发出荷荷的呼吸声。

魏明辉察觉不对,侧头,“父亲?!”

然而魏釗没有应他,直挺挺的朝后栽倒。

在场就有太医。

四位太医一拥而上。

两个人把脉,一个翻看眼皮,一个俯身贴著魏釗的心口听。

翻开眼皮的太医得出结论显然最快,摇摇头没说话,等著其他人。

钟太医负责的是听胸腔,很快也抬起头来,皱起眉一脸不解的看著魏釗。

良久,两个给魏釗把脉的太医也鬆开手。

太子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

四位太医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钟太医就要开口,太子摆手,隨手指了一个太医,“李太医,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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