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书籤是在看书告一段落时用来標记所看之处,以防下次再看书时找不到上次看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日记本中。

本著“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则,沈清棠拿起书籤再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张书籤的正面是一幅简笔勾勒的山水画。

沈清棠瞧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在现代看到过的山水还是大乾见过的风景。

背面也有字,是现代黑色中性笔写的部分医生宣誓词:

敬佑生命,救死扶伤。

平等仁爱,恪守医德。

源於心,践於行。

沈清棠摸著熟悉的纸张,看著熟悉的字体,忍不住跟著念了一遍。

念著念著心中一动。

誓言是医生的,百药箱也是为救人的。

是不是可以合二为一呢?

沈清棠捏著书籤,跑去找向春雨。

向春雨正忙著给小向北换药。

小孩子恢復能力就是强。

才不过几日工夫,心口的外伤已经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本来外伤也早该癒合结痂了,但是取心头血的次数太多,伤口每次都在同一位置,以至於伤口比较深。

孙五爷说若是任凭伤口这么癒合,將来小向北心口这道疤痕会凹陷进去。

虽於日常无多大影响,但是不好看。

为了怕將来小向北在意中人面前自卑,还是得花时间处理一下。

所以每次给小向北换的药中有去腐生肌的成分,目的就是为了让伤口处慢慢长出新肉填满凹陷。

孙五爷还说,北北年纪小,就算落了疤也会慢慢变淡,若是再搭配上他配製的去疤药,將来疤会浅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就是眼下要多受几天罪。

每次换药,对小小的向北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最开始负责换药的是李素问,她哭的下不去手。

沈清棠也不敢。

就连春杏和夏荷都不忍心。

孩子太小,让伤口不流血但是不结痂確实很残忍。

最后这差事落到了向春雨手中。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也是个大夫,比其他人更理智一点儿。

纵使如此,向春雨换好药时,还是忍不住朝沈清棠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让他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老娘就应该毒死他!让他疼足七七四十九天,五臟六腑溃烂,骨头一根根断掉才能死!”

他,指的是魏釗。

沈清棠也恼魏釗,可人已经死了,鞭尸没有意义。

她望著大冬天硬生生疼出一头汗的小向北,问向春雨:“北北的伤大概还有多久能癒合?”

向春雨闻言眉眼间的戾气减了些许,“已经好了大半,再有个三两日就能放任伤口结痂。”

轻嘆一声又补了一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沈清棠目光落在昏睡过去的北北脸上,“向北是个勇敢的孩子。”

向北大概已经习惯了心口位置每日是疼著的,这种换药方式大人都咬牙切齿的受不了,这么小的孩子却能一声不吭。

他越坚强,看的大人越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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