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室里颳起腐败的风。
风中裹挟著野兽低吼的声音,一股浓郁到仿佛化为实质的恶意扑面而来。
季薇等人最初还颇有战意,但当阿尔托莉雅/加拉哈德周围弥散的雾靄越来越浓,赐福的气息越来越重时,她们不得不团聚起来,一路退避至角落,儘可能张开各种屏障结界,阻止雾靄的侵袭。
赐福在浓度较低时是赐福,在浓度高时,就是诅咒。
显然对方在被戳穿后不再掩饰,积聚的赐福力量不留余力地开始扩散。
然而她们越是被迷雾包围,就越是能感受到澎湃的赐福威压。
一时之间,闷沉囈语和精神幻象在眾人耳边和眼前接连浮现,来自迷雾深处的精神污染正在一点点蚕食眾人的意识灵魂。
与此同时,迷雾中的赐福野兽发出浑浊的低吼,成群结队地扑杀上来。
“该死的脏东西!”
季薇抬手,从掌中射出一串光束,贯穿第一头野兽的头颅,接著侧身避开扑击,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高频振动光刀,切开第二只赐福野兽的喉管,粘稠的黑血四处飞溅,落到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般的声响。
旁边的简国主十指间拉出金色丝线,像蜘蛛网般铺开,缠住扑来的野兽,隨即用力收紧,將对方切割成密密麻麻的血肉碎块。
格拉莱维与贝塔也接连出手。
其中贝塔由於灵能之手崩坏,面对攻击时不得不使用赐福之力,凝聚出两只巨大的黑手,试图將两只赐福野兽碾碎。
然而两股赐福力量相撞之际,贝塔的赐福明显遭到压制,非但没能將野兽击退,两只漆黑的赐福之手反而被野兽啃咬吞噬,变成迷雾中的食粮,在令人心惊胆战的咀嚼声中,四周的迷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深沉。
“不能对它们用赐福!”贝塔见状,即刻大声提醒,“我们的赐福和它们相比太淡了!它们会反过来吞噬我们!”
“我看出来了!”季薇抬腿踹开一只扑上来的野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里隨便抓条狗出来,赐福力量都比我们浓!”
格拉莱维同时在三四只赐福野兽的包围圈中闪转腾挪,与对方纠缠死斗,却还能感慨抽空来一句:“啊,俗语——我们也会经常拿鯡鱼来举例,海里隨便捞条鯡鱼都比你能打……之类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季薇猛地一扭头,“你也被那群神经病污染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格拉莱维飞速爬出包围圈,反手伸出两根触腕,捅穿两只赐福野兽的头颅,在半空中正经地说道,是,“这次事件让我看到了你的可靠之处,最起码你能不违和地融入我们这个团体,无序者小姐——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战爭疯子。”
季薇深吸口气:“那些只是无奈之举。”
格拉莱维顿了顿,纠正道:“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无奈的战爭疯子。”
季薇:“……”
一片沉默之中,浓雾里的野兽数量突然激增,雾靄的瀰漫速度也加快几分。
似乎季薇和格拉莱维的对话激怒了迷雾深处的“它”,被认为是某种挑衅。
防守压力骤增,眾人所在的安全区域再次收缩,各自之间几乎背靠著背,留给她们的可操作空间被不断压缩。
但是也有例外。
迷雾深处,一道虚影飞快地移动著。
陆玲不知为何竟无视雾靄中的赐福,手握一把思想凝聚成的长剑,踏著鬼魅般的舞步,剑刃来回切割斩灭阻挡在身前的野兽。
她一路逼近至迷雾核心,看见了那道掌控一切的身影,毫不犹豫纵身跃起,一剑劈落。
它的身形仍然保持著高速闪现,在阿尔托莉雅和加拉哈德之间不断切换,仿佛同时具备金髮娇弱女孩和金闪闪烤鸭黑人两种姿態,而在面对陆玲那直白却有力的攻击时,它仅仅是將右手向上微抬。
强而有力的剑锋斩击被轻鬆拦下,一簇火花在手掌与剑刃间迸溅。
它那双不断变化的眼睛里透露出疑惑,“你……为什么能不受影响?”
陆玲神秘一笑,没说什么,突然放开剑柄,在半空中扭转身体,一脚迴旋踢踹在它的胸口。
赐福凝聚成的盔甲凭空出现,不仅挡下陆玲的攻击,同时迸发出一道无形的黑色衝击,將陆玲整个人掀飞出去。
陆玲在半空调整动作,稳稳落地,伸手抓向虚空,通过思想再度凝聚出一把长剑。
“我的问题先放一边,现在我倒是更好奇你是什么东西了。”
陆玲翻转手腕,长剑在身旁划过一道圆弧,下一秒再次衝锋上前,同时疑惑地问道:“你明明有远胜我们的战力,却非要选择用偽装和谎言来算计我们,直到最后一刻才不得不选择出手——如果你不是那种自说自话的乐子人,那就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你必须小心谨慎地处理我们……”
“嗯……你在担心什么?”
那道浑浊的影子晃荡两下,似乎被陆玲猜中了心思,一边操控赐福的力量再次將陆玲击退,一边开口:“自以为是的虫子,不要妄图理解高等存在的思想!”
话音刚落,千百道尖刺突然从它躯体內刺出。
一瞬间,陆玲的意识体千疮百孔,当场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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