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份惊讶,很快被职业性的微笑所替代,他笑著,邀请路北方等人进入办公室,吩咐秘书,给路书记一行倒茶,然后搓了搓双手,坐在路北方等人面前道:“看来,路书记这兴师动眾,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路书记,有事儿吗?”

“储厅长,我们这次来,实不相瞒,確实有事。”路北方开门见山,语气中既有询问,也有不容置疑的质问。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偽与掩饰,直达真相的核心道:“我问你们,为什么中央拨给湖阳的资金,早就下来了,你们却迟迟未能给拨到位?”

储春天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著如何回答。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试图用官方的措辞,解释资金的流转程序与审核流程的复杂性道:“路书记,您也知道,资金的流转与审核,都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程序。中央拨下来的资金,我们需要確保其使用的合理性与合规性,因此需要进行详细的审核与评估。这確实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財政厅一直在积极推进此事,確保资金能够儘快到位。希望路书记能够理解我们的工作,並给予一定的耐心。”

但很显然,储春天的这措辞,路北方並不买帐。他需要的,是具体的原因,是解决问题的方案,而非空洞的辩解。

“储厅长,您別给我们说资金流转的规则,规则不应成为阻碍发展的藉口!当前,我就希望得到一个明確的答覆,我们湖阳的资金,何时能够到位?”

钱向阳虽然在工作业务上,被储春天拿捏得死死的,此时跟著路北方前来,也只得苦丧著脸,向储春天解释道:“ 储厅长,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前期的资金,全系贷款而来,在5%的年利率下,我们贷的100亿元,每天需要支付的利息约为 七百多万元。本来路书记心想的,就是贷个把月,待到中央的资金下来了,就將本息还上。可没想,这都快二个月了!拖了这么久,这利息,將让我们难以负担!”

面对路北方与钱向阳的连环追问,储春天脸色有些难堪,特別是四个人坐在他办公室,给了他极大压力。

当然,储春天也意识到,这次中央资金到了省里,省里却没有及时给湖阳拨付的问题,在路北方面前,並非简单地就能敷衍解决的!路北方需要时间,需要拿到结果,他就必须拿出实际行动,来回应对方的关切。

但是,事实上,储春天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左右为难,难以决策。他深知,这次中央资金未能及时拨付给湖阳,背后的真正原因並非是他省財政厅的审核流程出了问题,而是副省长罗志诚在暗中阻挠。

在政府工作分工中,罗志诚就分管著財政口。现在储春天虽身为財政厅厅长,但是这么大笔资金,不是他想拔就拔的。罗志诚不签字拔,他就不敢拔。在这种高层政治博弈中,他也只能是个棋子,无法左右大局。

因此,面对路北方和钱向阳的追问,储春天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路书记,向阳,你们的心情,我当然能理解。但这次资金拨付的问题,確实不是我省財政厅能够单独决定的。我们省財政厅,哪怕將拨付单据填好,没有省里分管领导、省里主要领导签字,怎么敢將这么大笔资金,给你们拔下去?再说,这个项目,省里边相关部门,帮著做造价,以及进行审计,这些费用,最后是不是从这笔资金里边出?省里边是如何决策的,我们並没有收到相关通知,哪敢动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