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门外,他推著凤头,就让文大爷坐了上去。

“嘿,爷们,你跟那几个臭老娘们说什么了?她们可从不给文爷我好脸色。”

文大爷回头瞧了瞧,还挺好奇。

“没,没说什么,就聊了一会隔壁胡同的八卦罢了,您坐稳了。”

曹朝阳蹬著凤头,窜了出去。

没去太远的地方,出了胡同,他找了个国营的小酒馆,便停下自行车,搀著文大爷进去了。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人也不多。

曹朝阳找了个位置,便让文大爷自己看著点。

“同志,来一壶酒,甭贵的,九分钱一两的那就成。”

文大爷说著,便从兜里掏出了个纸包。

小心解开,纸包里露出了一个光滑的鹅卵石。

他拿起桌子上的小壶,往碟子里倒了点醋,接著夹起鹅卵石蘸了蘸,往嘴里那么一嘬。

此时店里的营业员,正好拿著一壶酒过来了。

他连忙往酒盅里倒了一杯,趁著嘴里还有醋味,仰头就干了。

“唔……”

文大爷一擦嘴,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对面,曹朝阳呆呆的看著。

这……

这喝酒法,他在曹家洼,还真是没见过。

在乡下实在不行,那也能啃个生萝卜当下酒菜,这嗦石头,可太生性了。

“文大爷,这不至於吧?您拿石头当下酒菜?”

“爷们,你不懂,这真懂喝酒的人,才知道这石头才是最好的下酒菜。”

文大爷夹起石头,又在醋碟里蘸了蘸。

曹朝阳:“……”

他信个鬼啊。

起身走到柜檯前,他瞧了瞧上边的菜,接著道:“同志,来一盘生米,一盘肉皮冻,再来一盘凉拌猪耳朵、一份醃萝卜乾。”

“好嘞,马上就来。”

曹朝阳回去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很快,他要的东西就送上来了。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他拿起筷子,尝了两口生米。

店里做的不错,这生米香得很。

对面,文大爷也不嘬石头了,他连忙夹起一粒生米,扔进了嘴里。

曹朝阳见状,笑著摇了摇头。

这文大爷,这会倒是不穷讲究了。

“我说大爷,年前您不是挣了我两块钱嘛?这才没两天呢,您酒就喝不起了?就您嘬石头的劲,也不了多少钱吧?”

对面,文大爷摇了摇头。

又吃了一粒生米,他这才道:“嗐,別提了,我攒了好几个月,加上爷们你那两块钱,正好攒了十块钱。”

“好多年没去全聚德了,我就去吃了个鸭子,谁成想回来就病了,这一不干活就断顿了。”

“不过明就好了,明儿我就发工资了。”

文大爷说著,端起酒盅,又喝了一口。

曹朝阳:“……”

“您就不攒点钱?应急时候用的?”

“文爷我可没那习惯,这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这钱该就,不然人死了,钱没完,那死都不瞑目。”

文大爷很是洒脱。

几口小酒下了肚,他整个人的状態,都好了一些。

“文大爷,那要是钱没了,人还在怎么办?”

额……

文大爷一怔,隨即无奈道:“我说爷们,你就不能让我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嘛?”

曹朝阳不厚道的笑了笑。

他拿起酒壶,给文大爷倒满,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文大爷的想法,他倒也理解。

毕竟是从民国时候过来的,那时候多乱啊,谁都不肯定能活到明天,肯定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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