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前的空地上,血腥味与尸体焚烧的焦臭味混合在一起,异常刺鼻。

苏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藏主”凶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暗红色光泽,那股曾经暴虐的凶煞之气,此刻温顺地蛰伏在刀身深处,与他体內的麒麟血,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力量,正顺著刀柄,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身体,修復著他因强行融合麒麟血而受损的经脉。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一头濒死的猛兽,重新获得了它的獠牙与利爪。

“感觉怎么样?”

瞎眼老人拄著拐杖,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看”著苏洛,或者说,是“看”著他手中的刀。

“还好。”

苏洛的声音,比之前要低沉沙哑一些,那是声带在力量衝击下尚未完全恢復的跡象。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只是没想到,这把刀的后劲这么大。”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空了他体內刚刚恢復的所有力量。

“你以为呢?”

老人嗤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

“『藏主』本是『门』后流出的凶物,靠吸食生魂怨气为生。当年为了镇压它,三位密教大成就者都付出了性命。你现在能压制它,靠的是麒麟血的霸道,但想完全驾驭它,你还差得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此刀至凶。用它杀的人越多,刀中的煞气就越重。一旦超过你麒麟血能压制的极限,你就会被它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刀奴。”

苏洛闻言,心中一凛。

他握紧了刀柄,感受著刀身传来的那一丝冰冷的渴望,点了点头。

“我明白。”

雨琦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烧焦的尸体,又看了看苏洛,眼神复杂。

“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低声问道,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这里不能久留,封四九的人,很快就会有第二波过来。”

“回国。”

苏洛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那是祖国的方向。

“他拿走了我家的东西,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怎么回去?”

雨琦皱起了眉。

“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一定在所有关口都布下了人手。我们现在回去,等於是自投罗网。”

“正常的路,肯定是走不了了。”

一直沉默的老人,再次开口。

“不过,我倒知道一条老路,一条几十年前,我们这些『土耗子』进出边境,用来躲避官府盘查的走私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色。

“跟我来吧。”

老人没有再多说,拄著拐杖,转身向贫民区更深的黑暗中走去。

苏洛將“藏主”用一块破布仔细包裹起来,背在身后,然后跟了上去。

雨琦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消失在加德满都迷宫般的小巷深处。

正如老人所料,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十几辆汽车呼啸而至,將“死亡神庙”团团包围。

带头的,正是之前在藏区荒原上,那个被老人用“安魂哨”惊退的藏族汉子巴桑。

他此刻脸色惨白,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绷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他看著神庙前那几具被烧焦的尸体,和地上那道深邃的刀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惹怒了封四九。

如果不能將功补过,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给我搜!”

巴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就算把整个加德满都翻过来,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

两天后。

中缅边境,一处人跡罕至的原始丛林中。

苏洛、雨琦和瞎眼老人,三人灰头土脸地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衣衫襤褸,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看上去狼狈不堪。

老人所说的那条“老路”,远比他们想像的要艰难得多。

那是一条几乎已经被大自然重新吞噬的山间野径,他们翻山越岭,穿过毒虫遍布的雨林,趟过湍急的河流,一路上风餐露宿,才终於有惊无险地,再次踏上了祖国的土地。

“总算是回来了。”

雨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气。

这两天的经歷,比她过去三十年加起来的野外考察,都要惊险刺激。

苏洛的状態,却好了很多。

在“藏主”和麒麟血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长途跋涉,反而像是一种磨合,让他逐渐適应了体內这股全新的力量。

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环境,丝毫没有放鬆。

“这里是云南境內了。”

老人辨认了一下方向,沙哑地说道。

“从这里往北走,大概一天一夜,就能到公路上。”

“前辈。”

苏洛转过头,看向老人,神情郑重。

“这次,多谢您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苏洛万死不辞。”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位搬山道人,他现在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必了。”

老人摆了摆手,神情有些落寞。

“我说过,只是还你爷爷一个人情。现在,人情还完了,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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