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翾唇边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怎么回事?寒玉綾,你夺我亲传之位时,就该想到有今日下场!”
阵中,宋凌脸上恰到好处地布满茫然与惊愕:
“温师姐何出此言?当日遴选,你我同台竞逐,各展所能,最终师尊择优选录,玉綾侥倖胜出……何来抢夺一说?此乃堂堂正正的考核,岂能如此顛倒黑白!”
“行了。”
温若翾还欲再说,一名身著赤纹短褂的方脸修士打断她的话语,“苏道友吩咐,莫要节外生枝,赶紧动手吧。”
“是,田师兄。”
温若翾不敢多言半字,只死死盯著阵中的宋凌。
赤纹修士名为田莽,乃是此番伏杀的主事者,他一声令下,连同温若翾在內的六人同时掐诀!
“嗡!”
笼罩宋凌的暗金光罩骤然炽亮,阵纹流转加速,发出沉闷如巨兽低吼的轰鸣!
一股恐怖的炼化之力降临,空气似如沸腾的铅汞,灼热粘稠,疯狂挤压、撕扯著阵中那道纤细的青色身影。
宋凌面色煞白,祭出一面盾牌护持周身,灵光明灭,在庞大的阵法压力下显得摇摇欲坠。
她“奋力”催动灵力,身影在光罩內左衝右突,却有如撞上铜墙铁壁,每一次衝击都引得光罩波动,但始终无法撕开裂口。
她绝美的容顏上布满汗珠,青丝凌乱,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破碎感与惊惶。
“嘖嘖。”
一名面容阴鷙、手持白骨幡的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可惜了这副好皮囊,今日便要化作飞灰了。”
另一背负阔剑的壮汉瓮声说道:
“苏道友也太过小题大做!区区一个丹殿金丹,何须我等齐聚,还动用这『六合缚仙阵』?依我看,除了温道友,我等任意一人出手,便足以捏死她!”
“哼,你们懂什么。”
田莽冷哼一声,眼中精光闪烁:
“苏道友行事,向来求万全,不留丝毫痕跡。”
“悬铃院的执法堂不是摆设,一旦走漏风声,勾结外人残害同门,她不死也得扒层皮,就连你我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少说废话了,迟则生变,速速將她炼化,苏道友许诺的玄元破障丹,就在眼前!”
提及丹药,几人眼中贪婪之色更炽,不再多言,全力催动阵法!
阵图中央,无数暗金光华疯狂匯聚,凝成一桿巨大无比、缠绕著毁灭雷霆的暗金长枪!
枪尖吞吐著刺目光芒,遥遥锁定下方“气息萎靡”的宋凌,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刺落!
看到这一幕,温若翾眼中快意与狰狞交织。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暗金枪尖即將吞噬那道青色身影的剎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前一息还惊惶欲绝、闭目待死的宋凌,周身那股破碎脆弱的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平静地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哪里还有半分恐惧?
唯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她甚至没有看那当头刺落的巨枪一眼,只是隨意地、慵懒地抬起了右手。
纤细的食指与拇指,对著那足以洞穿山岳的暗金巨枪,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宛似拂去衣衫上的一粒微尘。
“啵。”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脆响。
那威势滔天的暗金巨枪,恍若琉璃幻梦,剎那崩解!
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
亿万道暗金光屑直似被冻结的星沙,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半空,然后……
簌簌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彻底湮灭於无形。
风,似乎都停止了吹拂。
一片死寂。
宋凌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迴荡,带著一丝淡淡的、不合时宜的惋惜:
“本想多看看你们的表演……可惜,你们太心急了。”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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