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元婴修士手底下逃脱,田家眾人並没有做无谓的尝试,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被灭族的命运。
“尔等可知错了?”
宋凌来到田家眾人上方半空,身形悬浮,裙裾隨风飘动。
“我等……知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田承宗满脸苦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还请絳玉宫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过我田家尚在襁褓中的幼儿一命!”
“上天……可没有好生之德。”
宋凌声音冰冷,就在田家眾人彻底绝望之际,她话锋一转:“不过……本宫有。”
“您的意思是……”田承宗愕然。
宋凌脸上的冰冷化开,微微一笑道:“本宫不仅可以饶过你田家幼儿,甚至可以饶恕你们整个田家所有人……若是如此,你们可会对本宫感激涕零?”
田承宗听闻此言,只觉如坠梦中!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身死族灭的下场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身旁的儿子提醒,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道:
“那是自然!”
“我田家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若絳玉宫主还能既往不咎,宽恕我全族,我等必將世代供奉宫主长生牌位,永世感念宫主恩德!”
田承宗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几乎要伏地痛哭。
他身后的田家族人也都如梦初醒,纷纷叩首,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恍惚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宋凌俯瞰著脚下黑压压一片叩首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更深,却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很好。”
她缓缓降落,足尖轻点地面,站在了田承宗面前。
“只是本宫若是轻易饶过尔等,那必然会引起这泣血荒原之上其他势力的轻视。毕竟犯下这等谋逆之罪都能全族存活,那恐怕日后本宫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个软弱可欺之人了。”
田承宗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不知宫主的意思是……”
宋凌淡声说道:
“很简单,百年之內,你田家的一切资源,全部上供九成。”
“百年之后,降为五成,再过百年,则恢復三成。”
“任何你田家血脉之人,都不得脱离家族,离开泣血荒原,若有好苗子,也要在出生之时便送入絳玉宫中培养。”
“还有,本宫的长生牌位,全族所有人都必须每日诚心膜拜一次,对於后生晚辈的教导,也要告诉他们,本宫就是你田家最大的恩人,你们田家能够存在,皆是因为本宫。”
“这几件事情,我会派人来监察,甚至是亲自抽调传唤检查。”
“若是你们暗中有任何小动作,教了不该教的事情、放跑了不该放跑的人、剋扣了不该剋扣的资源……”
宋凌脸上虽然掛著笑容,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冷到了骨子里:
“那个时候,可就不是灭族那么简单了。”
“我会將田家全族抽魂炼魄,让尔等永生永世,都受尽极刑之苦,再无解脱之日,明白了吗?”
田承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他很清楚,一旦同意宋凌定下的这些规矩,他们田家就將被彻底锁死——
不仅被榨乾百年的资源,血脉的禁錮和优秀苗子的输送也断绝了田家未来独立发展的根基,而精神上的崇拜与感恩教育,则是要从根本上塑造顺服的奴性。
另外,他毫不怀疑这位絳玉宫主话语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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