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刚与一眾廷执开完相关会议,殿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娘亲,您回来了?”
云深的声音在殿门外响起,似乎比往日低沉了些许。
“进来。”
宋凌淡淡开口,目光投向殿门。
云深迈步而入,身后依旧跟著那道纤弱的身影——穆清璇。
她低眉顺眼,步履轻盈。
“何事?”
宋凌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无波。
云深上前一步,並未像往常那般带著雀跃,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撩起衣袍下摆,单膝跪地,垂首道:“娘亲,深儿是来向您请罪的。”
“哦?”
宋凌眉梢微不可查地一挑,“何罪之有?”
“深儿眼瞎心盲,识人不明。”
云深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沉痛和一丝冷硬,“竟被表象所惑,將一心怀叵测、包藏祸心之辈带在身边,险些酿成大祸而不自知!请娘亲责罚!”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他侧后方的穆清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霎时褪得乾乾净净,儼如被冰雪骤然覆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双总是盛满柔弱无助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宋凌的目光越过跪地的云深,落在穆清璇的脸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原来是为了此事。”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你如今既已醒悟,又打算如何处置呢?”
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云深低著头,跪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就在穆清璇眼中几乎要涌出一丝哀求的泪光,嘴唇微张像是想要求饶辩解之时——
跪在地上的云深毫无徵兆地动了!
一道凛冽的寒光自他袖中暴起,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只是一柄灌注了他全身灵力的、再普通不过的执法殿制式短刃!
速度快得惊人!
狠辣!决绝!
没有犹豫!
“嗤!”
利刃精准无比地没入了穆清璇的心口,直至没柄!
穆清璇脸上的惊恐和那丝刚刚升起的、卑微的求生欲顿时凝固。
“云深哥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云深那依旧低垂著的、看不清神情的侧脸,好似完全无法理解,昨日还对她温言软语、百般维护的云深哥哥,为何今日竟能如此毫不犹豫地对她痛下杀手。
鲜血迅速染红了她淡青色的衣裙,宛如绽开了一朵绝望的。
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光洁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眼眸中的光彩急速消散,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云深缓缓抽出短刃,任由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绽开点点红梅。
他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彷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回娘亲,心怀叵测、意图不轨者,唯有死路一条,以绝后患。”
他抬起头,看向玉榻上的宋凌,眼神清澈,却已然褪去了最后一丝稚嫩,只剩下属於修士的冰冷与决断:
“娘亲的敌人,必须死。”
云深的视野中,让他童年依恋的娘亲身后,是尸山血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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