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中年修士嘴角扯动了一下,无比僵硬,“记不清了……三个月?还是五个月?这里没有日月轮转,谁还记得清。”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沙哑:
“炼你们的元核吧,別的……少问,少看,少想……活得能久一点。”
说完这句,他便猛地加快了脚步,仿若不愿再多言半分,迅速匯入前方另外几个更加麻木的身影中,一同沉默地向前走去。
明綺琴脸色白了白:“他……”
王玄一脸色铁青,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那群迅速远去的背影。
他看得分明,那中年修士最后离去时,眼神深处那一点残存的活气也迅速消散,被一片死寂的灰败所取代,与其他几人再无分別。
似如方才那短暂的交流,已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宋凌默然跟在王玄一身侧,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眸光沉静如水。
伍景鑠重重嘆了口气,脸上的忧色几乎化为实质:“这才数月,便已是这般模样……我等日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沉重的绝望感已好似冰冷的潮水,將眾人淹没。
四人继续默然前行,良久,巨大的广场已然在望。
上千名修士犹如没有生命的石雕,密密麻麻地盘坐在冰冷的玉白广场上,姿態僵硬,头颅微垂,面向胸前悬浮的那颗漆黑元核。
如此多人,没有一丝杂音。
偶尔有负责巡视的灰袍童子似若鬼魅般无声穿梭其间,更添诡异。
四人按照昨日那童子的指示,在靠近边缘的区域寻了四处空位,依样盘膝坐下。
王玄一坐在宋凌身侧,看向她传音道:
“玉綾,一切小心。”
宋凌微微頷首,將那颗冰冷死寂的黑色元核置於掌心,闔上双目,开始引导灵力接触元核。
入手依旧是那股彻骨的寒意,丝丝缕缕的阴冷顺著掌心劳宫穴钻入经脉。
时间缓缓流逝。
一开始,並无什么异常,那元核吸收著渡入的灵力,反馈回一种沉滯冰冷的阻塞感。
然而,约莫两个时辰后,异变陡生。
那元核內部似乎被持续输入的灵力所激活,內里有某种东西“甦醒”了过来。
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流逆流而上,悄然钻入宋凌的经脉。
无法阻挡。
这丝暖流与元核本身的死寂截然不同,它……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生机,却又不似天地灵气那般纯粹自然,反而带著一种怪异的“活性”。
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壁障竟传来一丝明显的强化之感。
肉身……竟在增强?
但宋凌並未喜悦,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思维运转好像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线。
就像是最精密的仪器齿轮间,被注入了一滴粘稠的蜜,初时无碍,却会隨著时间推移,蜜越来越多、慢慢凝固,最终彻底卡死整个系统。
这元核,果真邪门……
宋凌心念微动,识海深处,一盏古灯悄然浮现。
灯身琉璃,剔透无暇,灯焰仅豆大一点,却散发著亘古不易的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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