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一场盛大隆重的双修大典在天命宗主峰举行。
祥云繚绕,仙鹤齐鸣。
宋凌与赵明月身著华丽礼服,於万眾瞩目下行下庄严的道侣之礼。
典礼的喜庆氛围尚未完全散去,宋凌便以“偶有所悟,需即刻闭关巩固”为由,开启了洞府的层层禁制,彻底隔绝內外。
洞府深处,静室之內。
宋凌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饱满,进无可进。
他心念一动,万象归真琉璃灯便在识海中绽放光辉,內中有万千霞光流转不息。
“是时候了。”
宋凌心中默念,不再压制自身气息,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江河,轰然冲向那冥冥中存在的瓶颈壁垒!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宋凌的意识在剎那间被拖入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
这便是阴河。
並非真实之水,而是横亘於元婴圆满与心楼境界之间的一条虚无劫难之河。
它无形无质,不存於现世,不显於虚空,唯当修士衝击心楼时,方会自神魂最深处涌现,將突破者的意识彻底淹没。
五感六识被尽数剥夺。
唯有无边无际的冰冷与孤寂,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冰冷……
並非肉体感知的寒冷,而是源自意识本质,连思考本身都要被冻结的绝对零度。
孤寂……
並非独自一人的寂寞,而是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开始在虚无中飘摇、淡化。
阴河之水,无声无息,却能侵蚀神魂本源。
它在一点一滴地剥离。
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像浸水的画卷,色彩剥落,形象扭曲。
过往的喜怒哀乐,执著追求,甚至对自身存在的认知,都在这极致的“静”与“空”中慢慢消融。
我是谁?
我从何处来?
我要到何处去?
这些构成“我”之存在的根本问题,其答案正在变得不再確定。
时光於此失去意义。
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古永恆。
无数修士在这漫长的沉沦中,渐渐忘记了一切,最终意念消散,神魂仿若投入水中的墨块,被彻底化开,归於虚无,身死道消。
一段段记忆碎片,儼如泡影般浮现,又在阴河的侵蚀下悄然破灭。
嗡!
一抹不知从何处亮起的微光,將宋凌“惊醒”!
並非真实的甦醒,而是在阴河的无尽沉沦中,强行锚定了“自我”的存在!
不能忘!
他是宋凌!
他要於此神魂本源深处,筑起一座亘古不灭的心楼!
“筑楼!”
宋凌的意识在阴河中发出无声的吶喊。
以无上意志为基石!
以大道感悟为樑柱!
於自身神魂最核心之处,开闢、构筑!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等於是在自身意识即將被消融的绝境中,逆势而上,於无中生有!
意志在对抗虚无中锤链,感悟在绝对寂静中升华。
一点灵光,恍若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刺破了永恆的黑暗与虚无!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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