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汗臭、酒精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古怪气味。营房破败不堪,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赌博、吹牛,身上的鎧甲锈跡斑斑,眼神里看不到半点军人该有的锐气,只有麻木和油滑。

比利海把手里的最后两个铜板输掉,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髮。

“他妈的,手气真背!”

对面的斯诺克嘿嘿一笑,把铜板收进自己的口袋:“比利海哥,愿赌服输啊。晚上去快活街的酒钱,就靠你了。”

“滚蛋!老子底裤都快输没了!”比利海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草垛上,顺手抄起一根草根叼在嘴里,“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第一將军,要带我们去平叛。”

“听说了,娘的,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斯诺克的脸色也垮了下来,“对面可是铁堡的『铁甲军』,冰风要塞的『雪狼团』!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就我们这帮人,去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怨声载道。

“谁爱去谁去,老子可不去!”

“就是,一个月就那么点军餉,凭什么给国王卖命?”

“打仗?打个屁!还不如想想晚上去哪个妞的床上快活快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地门口传来。

这声音与军营里懒散的氛围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正带著一队亲兵走进军营。

他没有穿戴任何象徵身份的华丽鎧甲,但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整个军营。

那是一种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礪出的杀气。

懒散的士兵们,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站直了身体。

张任的目光扫过全场,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训话,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亲兵立刻行动起来,將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子抬到眾人面前,然后猛地打开。

“哗啦!”

箱子打开的瞬间,耀眼的银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武器,不是鎧甲,而是堆积如山的银幣!

白花花的银幣,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诱惑。

整个军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银幣,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这里,是十万银幣。”

张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出发前,每人预发一年军餉。活著回来的,赏金翻十倍。战死的,抚恤金翻二十倍,送到你们家人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废物,从现在开始,你们是我的兵。我的兵,只分两种。”

“一种,是拿著赏金,衣锦还乡的英雄。”

“另一种,是临阵脱逃,被我就地正法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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