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的眉头紧锁:“科沃斯?他是个屠夫,不是將军。而且『铁牙军团』军纪败坏……”

“现在需要的就是屠夫!”瓦尔g加打断他,“我们需要一个能用血腥和残忍嚇住那个张任的屠夫!我要他把张任的五千人,连人带骨头都嚼碎了!”

西尔维婭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张任部队的红色箭头,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沿著最刁钻的路线,刺向联盟最柔软的腹部。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復了冰冷。

“就这么办。传令科沃斯,不惜一切代价,在哭风隘口拦住张任。告诉他,只要能贏,西风郡的財富,可以分他三成。”

“三成?!”瓦尔加和凯尔同时惊呼。

“对。”西尔维婭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

……

一周后。

张任的军队,確实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黑色风暴。

沿途的叛军据点,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他们以雷霆之势瞬间踏平。那些曾经油滑、麻木的城防军士兵,如今一个个眼神里都带著嗜血的光芒。

他们开始享受胜利,享受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耻辱的快感。

比利海已经是一名小旗官了,他手臂上缠著三条代表功勋的白布。他的刀法越来越纯熟,下手越来越狠辣。他不再是那个看见断腿敌人会下意识闭眼的菜鸟了。

然而,这场势如破竹的狂飆突进,在哭风隘口前,戛然而止。

哭风隘口,地如其名。

两山夹一谷,常年狂风呼啸,声如鬼哭。

当斥候带著满身的血和一脸的惊恐回来时,整个前军都闻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將军……前面……前面全是怪物!”

张任的指挥营帐里,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说清楚。”张任正在擦拭他的佩刀,头也没抬。

“他们的盾牌……像城墙一样厚,我们的『惊雷』扔过去,只炸出几个坑!他们的弩……我的天,那不是弩,是炮!一根弩箭有长矛那么粗,能直接射穿我们三面塔盾!”

斥候的话,让营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还有火油,”斥候吞了口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他们有一种能喷射火油的管子,一喷就是一大片火海,根本没人能靠近!”

莉娜,张任的副官,一位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刀的女子,走到沙盘前。她飞快地將斥候描述的信息转化为沙盘上的標记。

“敌军扼守隘口,正面宽度不足五百米。重盾在前,封死了『惊雷』的拋射角度。重弩在后,射程超过我们三百步以上,完全是单方面压制。再加上炼金火油封锁正面,我们……冲不过去。”

她得出的结论,冰冷而绝望。

营帐里的军官们,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一周的连续胜利,让他们產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叛军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试探性进攻的结果呢?”张任终於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一名负责前线指挥的校尉,羞愧地低下了头:“我们……派了一个百人队上去,不到十分钟,就……就全没了。连对方的盾牌都没摸到。”

营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和士气,似乎正在被隘口吹来的寒风,一点点吹散。

比利海站在营帐的角落,手心全是冷汗。他第一次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和恐惧,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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