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熊猫

当然了，要加个“改”字。

一股无形的波动四散开来，达米安全身顿感酸、麻、痒、痛，这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席捲全身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神经，並且在身体內反覆冲刷。

“呃————啊————”达米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想站稳，却双腿发软；想握拳，却手指痉挛。

这股酥麻感直衝天灵盖，让他眼前发花，变成了只会阿巴阿巴乱甩舌头的傻子。

达米安丑態百出，维恩趁机拍照留恋，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特训第一课，”维恩双手合十，幽幽说道：“卸下傲慢，感受无力。效果拔群！”

可怜的大米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舌头半吐，一时间大脑放空，什么格斗技巧，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完美罗宾，在“无锡铁指扣”下，全都忘得一乾二净。

偽装成雷霄古的迪克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只能庆幸道这招幸好没有对他用过。

阿宝版维恩慢悠悠地收回爪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嫩竹笋，搓了搓地上怀疑人生的达米安，说道：“看~，愤怒，让你变成了跳跳球。力量，不是用来硬碰硬的~。要像水一样~，流动，適应，找到缝隙~。”

——

达米安好不容易才从这要命的酥麻感中缓过劲来，身体抽搐著吐掉嘴里的沙子和口水，眼神凶狠地瞪著眼前这只诡异的肥熊猫，不过无锡铁指扣的威力歷歷在目，这让他老实了许多。

“熊猫，你到底做了什么？”达米安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那招还把他弄得有些口齿不清了。

“不是做”了什么~，是没做”什么~。”阿宝版维恩用竹子敲了敲达米安的头，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是你的力量，打到了你自己~。你太硬了，小孩~，像块石头。石头，会被更大的石头砸碎，会被水流磨圆~。”

“我不是石头！”达米安低吼，“我是利刃！是蝙蝠侠的罗宾！”

“利刃，也会卷刃，也会折断~。”阿宝大师摇晃著脑袋，“尤其是，当它不知道为何而挥动的时候~。你打架，是为了什么？证明你比別人强？证明你配得上那个r”？还是害怕让別人失望？”

这话比刚才的招式更让他难受，达米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为了证明自己？是的。为了不让父亲失望？也许是的————。

“雷霄古”在一旁適时地冷哼一声，助攻道：“连自己的內心都无法看清，空有利刃之形，却无利刃之魂。废物。”

达米安紧握双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著刚才攻击被反弹的感觉，回忆著霍克的招式，回忆著脑死亡发起致命一击的角度。

他绕著阿宝大师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地搜寻著，不断的寻找肥硕身躯和柔软脂肪下的“缝隙”。

“嗖！”

达米安出手的速度依旧很快，却不再是没头脑的攻击，一拳击向熊猫的肋下，在感受到反弹力的瞬间，他手腕诡异的一扭，化拳为掌，想要將那股反弹力引导向一旁，同时另一只手探向对方看似笨拙的脚踝！

“咦？”阿宝版维恩发出一声讶异，不过就这招来看，確实是个进步。

维恩控制的熊猫身躯微微一晃，看似隨意地抬脚，恰好避开了达米安的擒拿，圆滚滚的肚子隨便一挺，又將达米安震开两步，但这次达米安没有摔倒，而是顺势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气息非但没有被打乱，甚至眼神更加明亮了。

“有点意思了~。”阿宝大师点评道，“但还是想著打”，不是“解”~。再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达米安而言，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因为但凡他失败了，都会被奖励一发无锡铁指扣。

蝙蝠之子尝试了各种方法：声东击西、地面缠斗、利用环境，抓起石子或树枝进行佯攻。

然而，这只熊猫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堡垒，兼一个弹性十足的蹦床。无论他从哪个角度，以何种方式进攻，最终结果不是被弹开，就是被那股柔韧的力量带偏，摔得七荤八素。

达米安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模样狼狈不堪。反观阿宝版维恩，始终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偶尔还打个哈欠，或者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摸出点零食吃。

“放弃吧，小子。”迪克扮演的雷霄古偶尔会泼点冷水，“这么固执下去，只会显得你更加可笑。”

“你的愤怒，是你的牢笼~。”

达米安咬著牙，没有回应。他確实感到十分挫败，但一种心底的不甘也在支撑著他，他不想在这只莫名其妙的熊猫和这个看戏的外祖父面前认输！

就在他体力即將耗尽，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他再一次被熊猫柔软的肚子弹开，踉蹌著后退。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稳住身形，而是顺著那股力道，有些脱力地向后坐倒。

也就在这一瞬间，或许是极度疲惫降低了心理防线，或许是多次失败积累的感悟，他脑中灵光一闪，不是如何去“攻击”那个点，而是回想起自己被弹开时，力量流动的轨跡，回想起阿宝大师看似隨意，却总能精准应对他每一次攻击的“移动”————

他不再是盯著阿宝大师的“身体”，而是开始感知它的“存在”，感知那庞大身躯与周围环境、与他自己力量之间的那种微妙的“互动”。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立刻进攻。他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仅凭身体的感觉和之前积累的印象，向著阿宝大师的方向，软绵绵的挥出了一掌。这一掌，轻飘飘的毫无力道。

也是这看似毫无威胁的一掌，在触碰到熊猫肚皮的时候，维恩一直轻鬆愜意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

维恩在头套下挑了挑眉：哦？感知力开始转向外部了？不再是只关注自身的力量输出？有点意思————

达米安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疲惫，但眼中多了一丝清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外”的阿宝大师。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达米安看著双手，有些明悟的道：“不是去打败它，是去————理解它？理解力量怎么来的，又会怎么回去？”

阿宝大师点了点头，虽然熊猫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语气似乎温和了一丝：“石头，开始想水的事情了~。很好~。今天，到此为止~

它伸出爪子，指了指木屋旁边一个冒著热气的小水潭，具有微弱治癒和舒缓肌肉疲劳效果的温泉。

“泡一泡~。明天，继续~”

达米安看了看温泉，又看了看重新盘膝坐下、仿佛入定般的“雷霄古”，最后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胖熊猫阿宝大师。他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走到温泉边，脱掉破损脏污的外衣，將自己浸入温暖的水中。剧烈的酸痛在热水的包裹下渐渐缓解，他靠在池边，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第一次没有急著思考下一步的战斗，而是真正地、安静地，开始“沉淀”和“反思”。

远处，偽装成雷霄古的迪克悄悄鬆了口气，扮演这种高压角色差点没把他累死。

而维恩，则解除了熊猫变身，变回人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迪克身边，看著温泉中那个难得安静下来的小身影，摸了摸下巴。

“看来，无锡铁指扣”和弹性熊猫防御阵”效果不错。”维恩满意地点点头，“明天可以上点新项目了，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徒手接飞弹，再给飞弹扔回来。”

迪克：“————求你当个人吧，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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