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睁眼,就见阿芙珈拉已经起了床,身上穿著轻薄的睡衣,端著一杯热牛奶,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里的景象。伊泊尔的肢体蠕动著向外伸开,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肌肉,道:“阿芙珈拉,你知不知道九夏那边其实在和卓尔们打仗啊?”

阿芙珈拉扭头甩了它一个白眼:“这我还能不知道?我去九夏两回了!”

又道:“不过近些年,两边打得確实不怎么厉害。”

——

伊泊尔感兴趣道:“细说!”

阿芙珈拉抿了一口热牛奶,扭头看它,嘴巴边上掛上了一圈白花花的奶渍。

她用舌头在嘴巴边上舔了舔,翘起下巴,用一副文化人的优越感瞥了瞥伊泊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梦界也认识一些朋友,听闻了一点儿。”伊泊尔解释道。

“哼!”

阿芙珈拉从鼻子里喷出两道寒流:“什么朋友啊,关係这么好?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来问我不就行了?”

她扬起自己白天鹅般骄傲的脖颈,有些按钮不住那股子显摆的小心思,舔了舔嘴唇边上的一圈儿牛奶,道:“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她停顿了一下,道:“其实九夏和卓尔那边的矛盾古已有之。在更早之前,人们將地下世界统称为幽暗地域,卓尔们的足跡几乎遍布幽暗地域的每一个角落,这些傢伙是深渊的爪牙,隔三差五就会带著自己的奴僕,从地下涌出,为祸一方。天洲九夏那边自古就深受卓尔之害,当地人將卓尔称之为暗妖、尖耳妖,连带著精灵在九夏都不太受欢迎————”

“哦对了,日陨前曾有一起神子之森事件,就和卓尔有关。九夏人过去一直对地下缺乏兴趣,以防御为主,被动应对卓尔的袭击,眼下倒是完全反过来了,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至於说卓尔在天洲的两个主要帮凶,恶鬼和络新妇,这俩也是让九夏人咬牙切齿的两大祸患。所谓络新妇,其实就是一种半人半蛛的魔物,酷爱食人,和卓尔有很深的关联,事实上,许多学者都认为,络新妇应该源自於蛛化卓尔。”

“至於恶鬼,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种族————我和你说过,九夏有很多社神吧?社神是因为人们的信仰和供奉,吸收香火灵气诞生的。”

阿芙珈拉道:“而恶鬼,则是社神的反面,是精魂或者死后的魂灵吸收恶念而诞生的怪物。它们虽然披著一层类人生物的肉体,穿著不同凡人种族的外貌,但本质上其实就和恶魔差不多一你甚至可以將恶鬼理解为诞生在醒界的原生恶魔。在九夏的东面,过去曾经有一个叫做诸野的恶鬼之国,那地方的统治者是一头极其强大的虚鬼王,不过在日陨后就没了消息。相传诸野那地方,人就像是被圈养的猪,供那些恶鬼隨意捕食。”

“哈?”

伊泊尔吃惊道:“还有这种地方?九夏不管管?”

“天洲又不是只有九夏一个国家。”阿芙珈拉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沙发上,翘起两条白皙的长腿,脚丫子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天洲大大小小十多国,九夏最巨最强而已,十来个国家挤在一块儿,明面上共尊九夏,但实际上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反正很乱糟的。九夏的疆域已经扩展到了极致,歷代龙帝光是治理国內事务就焦头烂额,对扩张的兴趣也不大。”

又道:“说到诸野,其实传说武圣去过那里三次,三次斩杀虚鬼王,但每一次那傢伙都会重生,並且变得更强。武圣每杀它一次,它就学会一招,在最早的时候,那还是个只会使用蛮力的莽夫恶鬼,但三次死亡之后,已然成长为了剑道巨擘————我估计这样的存在,不太会在日陨中无声无息地死去,只怕还躲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谋划著名什么东西呢。”

伊泊尔心里有些痒痒的,阿芙珈拉说得越多,它就越好奇,忍不住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九夏?”

阿芙珈拉的脚趾头勾了勾,似乎是正在用脚趾头计算。

“————反正也快了。”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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