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的东西,却件件都是精品。

神品材料一百二十七件,每一件都散发著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有的通体赤金如烈日当空,有的幽蓝如渊似深海沉眠,有的混沌苍茫如天地未开。

还有一口通体暗金的长刀,刀身流转著万法之源的强大波动—这是玄魔主的神器

神玄刀”。

不过与虚世主的太虚玲瓏塔”一样,这神玄刀”也不及玄魔主本体神力,所以平时只將此器配备给化身使用,行走於元魔界外。

除此外还有一面通体青碧的古镜,镜面隱约有山川河岳的虚影沉浮;一枚拳头大小、

通体紫金的印璽,印面鐫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统御万法的磅礴威压—一这是两件下品神器。

还有灵石、丹药、天材地宝堆积如山,虽不及杀手山宝库那般丰厚,却也极其可观。

沈天袖袍一挥,將那法器收入吞天袋中,转向不周、戚素问、楚笑歌三人:“走吧!

此处已了,接下来去光阴主与宙魔主那边。”

不周微微頷首,右手抬起,五指虚张。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涌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幽深的裂隙。裂隙边缘流转著幽紫光华,另一头隱约可见一片混沌迷濛的虚空。

四人一兽踏入裂隙,沈修罗与食铁兽紧隨其后。

流光一闪,六道身影已消失在玄魔殿中。

光阴主的魔殿矗立於元魔界东南一隅,通体银白,殿身流转著细密的时序光华。

那光华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时序的流转变得诡异莫测有的区域时间加速十倍,有的区域时间减缓十倍,有的区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倒流。

沈天踏入殿中的瞬间,光阴主便已感应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祂抬起头,眼眸满含惊骇一光阴主瞬间感应到,沈天身上那十七枚碎片的共鸣之力,正牵引著藏於神性本源深处的那枚元魔碑碎片,一点点从体內脱离。

“神劫主—!”光阴主的声音沙哑,饱含惊怒。

沈天却未等发力反抗,就抬起右手。

他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尊直径三千丈的阴阳磨盘轰然显化一十轮赤金神阳与十轮银白月轮在磨盘中缓缓旋转,日升月落,昼夜交替,生死枯荣,存在消亡。

那消亡之力自磨盘中央涌出,如洪水般漫过整座殿宇,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光阴主瞳孔收缩。

祂感觉自己的神力从根源处瓦解—那是接近御道级的消亡!

时序之力在磨盘面前如泥牛入海,刚凝聚便被消解;袖的银白神辉更如退潮般层层溃散。

光阴主想要逃遁—可戚素问的雷柱已封住西侧,不周的虚空封锁笼罩八方,楚笑歌的剑域將时序波动尽数斩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

更有一层七彩光雾瀰漫。

此时磨盘中一道细若游丝的赤红劫雷轰下,贯入光阴主的眉心。

袖的身躯剧烈震颤,魔主根基从根源处崩裂。

对面的魔天,更藉助元魔界意志的助力,强势牵引袖本源深处的元魔碑碎片,一点点向外拖拽。

光阴主口鼻溢血,神辉黯如残烛。

祂抬起头与魔天”对视,未能从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看出任何情绪,却从中读出了唯一的生路。

光阴主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光阴愿降。”

沈天唇角微扬,隨即种下禁制,將又一块碎片。

下一个是宙魔主,其魔殿在光阴殿的西北处。

这位执掌时序与虚空双重权柄的魔主感应到沈天到来的瞬间,便已全力催动神力,试图以时序之力扭曲虚空一可沈天身后那尊阴阳磨盘再次显化,十轮神阳与干轮月轮缓缓旋转,时序的流转在磨盘面前如水月镜花,一切诡计都无所遁形。

宙魔主的时序之力撞入磨盘范围便无声消弭,虚空神通尚未展开便被存在消亡之力从根源瓦解。

与此同时,沈天袖中十八枚元魔碑碎片的共鸣之力,牢牢锁住了宙魔主神性本源深处的那枚碎片。

劫雷紧隨其后,赤红雷光在眉心炸开,將刚刚凝聚的反抗层层击溃。

周围的虚空,则被不周与戚素问等人联手封锁。

仅仅片刻,宙魔主也面色煞白地朝沈天拜服,承载沈天的神劫禁法。

沈天將宙魔主的元魔碑碎片收入袖中,袖袍一挥:“走!下一处。”

他们的第四个目標,是元魔界中的元始血海。

那是一片茫茫血海,方圆不知几万里。血色的波涛以某种玄妙的韵律起伏,每一次涌动都引动周遭的混沌气流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隨之呼吸。

沈天负手立於血海边缘,身后不周、戚素问、楚笑歌、沈修罗等人依次排开,食铁兽蹲在沈天身边,圆滚滚的脑袋左顾右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便是血魔主。”

不周缓缓开口:“世人皆以为,先天血神是因世间借他人气血修行的邪法太多,將祂的意志污染,使之墮而成魔,可我自从代替虚世主,亲身进入元魔界之后,发现真相不止如此。”

他顿了顿,眸光幽深:“这位先天血神,很可能是心怀大慈悲,自己主动进入元魔界,以自身能力帮助元魔界消弭业力、净化血孽。他虽被世人称作魔主,其本心,却比许多神灵都要纯净。”

沈天闻言一愣,眼中现出了几分钦佩。

不周上前一步,立於血海岸边。

他抬起右手,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涌出,如涟漪般向血海深处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血海翻涌得更加剧烈,血色波涛层层叠叠地涌向岸边,又层层叠叠地退回深处。

不多时,血海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形修长。

他面容清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光华,那光华温润如玉,不似寻常魔主那般霸道混乱,竟透著难以言喻的平和。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不周身上,眼含惊怒不解,死死的盯著。

不周苦笑一声,拱手道:“血神殿下当知我等来意,今日得罪了,但元魔碑碎片关係我人族未来,还请殿下成全。”

沈天也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血神殿下,除了元魔碑碎片,我也希望殿下能指著元魔界起誓,不得泄露今日之事,且最近半年內,都不得踏出这片血海一步。非是沈某有意冒犯,实是兹事体大,不得不防!”

血魔主的目光落在沈天身上,凝神感应了片刻。

他隨即眼神一动,语含讶异:“你身上有我的神恩。”

他顿了顿,眸光愈发深邃:“你不止是魔天与神劫主一你还是沈天。那个曾在神狱接受过我神恩的凡人。”

沈天闻言一怔,隨即抬手覆上面容,將那副血色面具褪去:“殿下慧眼如炬。在下確是沈天,也是丹邪沈傲。昔年承蒙殿下神恩眷顾,在下一直铭记於心,未曾敢忘。今日之事,实属无奈,还望殿下海涵。”

他顿了顿,神色诚恳:“沈天在此谢过殿下昔年襄助之德,此恩此情,沈天铭记於心,日后定当厚报。”

血魔主静静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隨即一声冷哼,右手抬起,將一枚约两个拳头大小的元魔碑碎片现於掌上。

“罢了。”血魔主语声平淡:“你身具终焉之雷,又受元魔界眷顾,能走到今日,是你的本事,也是这方天地的造化。碎片给你便是。至於誓约—我依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指。

那枚碎片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稳稳落入沈天掌心。

与此同时整片血海,骤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来自海面,而是来自根源深处,来自元魔界最核心的意志。

那是血魔主的誓约,永久封存烙印於那片业力血海的最深处。

誓约完成的瞬间,血魔主的身影开始下沉。

血海重归寂静。

沈天再次感应袖中一加上血魔主这枚,他手中已有整整二十枚元魔碑碎片,总量已接近十分之三。

那些碎片在他元神深处缓缓旋转,彼此呼应,共鸣震颤,迸发出刺目的血色光华,与他眉心的元始血印呼应。

沈天闭上眼,心神沉入那二十枚碎片的共鸣脉动中。

他感应到—那些碎片正將他与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石板紧紧勾连。

石板上的无数光丝,仿佛活了过来,顺著碎片的脉络延伸、蔓延,一根根接入他的元神深处。

他的的存在消亡之力隨之变化,生机与死意在体內交织成灰色的符文,层层叠叠,仿佛一掌按下,便可令所有事物都迎来消亡。

混元珠內的阴阳磨盘也同时震盪!

十轮神阳与十轮月轮在缓缓旋转,时序的起点与终点、光阴的源头与归宿,竟也开始向他敞开。

磨盘中央那只烛照虚影,几乎要凝为实质。劫雷更是从髮丝粗细长至手指粗细,赤红之中隱隱有暗金色的纹路在蔓延,细密的雷光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灼出细微的裂痕。

四股力量在他体內交织、共鸣、升华他的武道真神,似在这些碎片加持下,提升到了御道层次?

沈天睁开眼,眼神跃跃欲试。

这元魔碑中的力量,似只限於元魔界內与神狱的六五四层,且逐层递解!

但他若能收集到完整的元魔碑呢?

便在此时,他眉心猛然一跳。

他感应到部分尚未入手的元魔碑碎片,正在高速移动。有的向元魔界深处疯狂逃窜,有的已穿透虚空晶壁,逃入神狱六层、五层,甚至更深的混沌之中。

它们的气息越来越远,越来越淡,仿佛惊散的鱼群,向四面八方疯狂逃逸。

沈天顿时意识到,那些魔主应是感应到玄魔主的陨落,加上元魔界深处,因他收集元魔碑碎片而导致的异变,本能地规避风险。

沈天意识到他必须加快行动。

若让那些碎片彻底散逸,再想一一追回,便难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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