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找到你啦!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空幽声音,好像是从纸人身上发出来的,但又好像是从远处传来,飘忽不定,诡异莫名。
我以前看过不少鬼片,也经常被电影里那些声音给嚇得胆战心惊,但我敢发誓,电影里的那些声音,跟这个声音比起来,绝对不及其万分之一恐怖!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我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被嚇得停止了。
如果仅是如此,给我一点时间,我也能缓过神来。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缓过劲来,在幽幽的月光下,我就看见那无头纸人的双手左右一旋,隨即我就听到『咔嚓』一声----我身上那个纸人的脑袋,瞬间被掰断!
而最恐怖的是,我看见那无头纸人双手捧著脑袋,高高举起之后,双手一松,那颗脑袋就自由落体,正好落在无头纸人的两肩之间,竟然成了那无头纸人的脑袋!
只不过,纸人的胳膊不能弯曲,在装脑袋的时候没有转向,以至於整个脑袋装反了,面朝著后背,后脑勺却朝著胸前!使得原本就诡异的纸人,此刻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我到现在也终於知道,为什么王先生会特地交代我,晚上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了。因为这纸人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头!
它想要把我的脑袋给卸下来,装在自己身上!
一想明白这点,躺在床上的我,整个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就好像是刚从水池里出来一样。
要不是王先生扎了一个纸人,替我挡了一劫,那么现在被立在那无头纸人肩上的,就是我的脑袋!
试想一下,你的脑袋被硬扯下来,然后安在纸人身上,而且还装反了……那该是怎样一幅恐怖的画面?
我原以为事情到此就算结束了,但那纸人却一蹦一蹦的平行挪到床尾,然后倾斜身子,又把我身上纸人的左腿给卸了下来,然后安在它自己身上。
跟脑袋一样,左腿也是个反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诡异的模样,我却看见他拍了一下掌,还听到它竟然嬉笑了一声!那神態姿势,就好像它很满意自己的这个身体似的。
拍掌嬉笑之后,我看见它转过身去,用那张纸人的脸朝著我,一左一右,一摇一晃,慢慢的走出了我的房间。
自始至终,我都不敢有什么动作,甚至连脑袋都不敢动。所以即便它朝我房门走了去,我也不敢侧头去看,而是只敢努力向上向外翻著眼睛,以確定那东西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当我看见它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刚想要鬆一口气,结果那原本已经走出了房间的纸人,却突然从门外把头伸进来,咧著嘴,瞪著那双被我点过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房间看。
它…它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
轰!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纸人圆鼓鼓的眼睛就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在一点一点割著我的头皮。
我很想收回我的视线,但我又怕我收回视线后,那纸人会突然衝到我床头,伸手把我的脑袋也给拧下来!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那纸人发现我的存在。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並且十分肯定再这么僵持下去的话,我大脑一定会因为缺氧而死掉。
我不知道那纸人斜在门外看了多久,只知道窗外传来鸡叫声之后,我头上那被刀比划著名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而当我终於敢大口喘气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下的床褥,已经被汗水给彻底浸透。
我刚要鬆一口气,结果就听到房门突然被推开,嚇得我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不会又杀了个回马枪吧?这还有完没完了!?
然而,当我看见进来的人是王先生后,我当即吐了一大口气,心想,总算熬过去了。
结果念头刚起,王先生就突然『嗷』的一嗓子,竟是没来由的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那突如其来的悽厉声音,嚇得我差点一个趔趄滚下床。
而王先生却丝毫不管我的死活,在嚎了几嗓子后,便转身躡手躡脚走到窗户后面,然后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更关键的是,他一边看,嘴巴里还一边在哀嚎著,跟哭丧似的,听上去很是瘮得慌。
就这样大概过了几分钟,王先生才转过身来,一把拿掉我身上的纸人,然后对我讲,天快亮咯,纸人送灵这一关,算是熬过去咯。你好生睡一觉,我去把这纸人埋咯。
纸人送灵?
这不是和吴听寒回来路上遇到的那个局吗?
可那不是已经被吴听寒给破了的吗?为什么王先生还会说这是纸人送灵的局?
说完,王先生不等我开口询问,也不管我是不是听懂了,就抱著纸人出了门。
从他的脚步声我可以很准確的听出,他並没有出院子,而是径直往后山去了。
一晚上被嚇了两三次,而且刚刚还差点虚脱缺氧,现在的我確实是困到了极点,所以当王先生说没事之后,即便我满脑子的疑问,但我还是很快就睡著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王先生正在厨房里弄中饭,吴听寒也醒了过来,正躺在阶沿上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看著院子上空的风景。
见她醒了过来,我很是鬆了一口气,急忙走过去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用冰冷的语气回了我三个字:死不了。
这拒人千里之外,说话刚中带刺的性格,是我认识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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