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中间断裂后劈成两半的断面,换了一根递给他:“这个,这个更接近。”

小衙役深吸一口气,举著这木棍,如方才一样大喝一声,而后瞪大了眼睛,衝著那仅剩的一块肉,如狂风暴雨一般锤了十下。

这次,比前面两次都要累。

他大口喘著粗气,一手握著木棍,一手揉著自己的右肩膀,呲牙咧嘴:“这个也太难锤了!”

木棍之下,肉嵌了进去,抖了两下也没能掉下来。

金舒將它们剥离,而后端著那块猪肉,站在阳光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才点了头道:“就是它。”

手里的猪肉,创面如被害人脖颈一样,血肉模糊,里面扎著不少的木头碴子。

不论是创面的模样,还是深度,以及破损的痕跡,都是最符合被害人尸体呈现的模样。

她將肉放下,转身看著那根木棍,又看著小衙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自己举起了那根木头,往方才排除的两块肉前,用力的锤了几次。

累,確实累,不是一般的累。

这种断面,本身的坚硬度就不如锤子,戳下去的时候肉的阻力非常的大。

她试了几次,额头便渗出汗水,而眼前的肉,距离小衙役敲打的模样,差距甚远。

如此,金舒终於可以有一个定论了,她一边抬手查看棍子,一边娓娓道来。

“根据现场初步勘察的情况,还有被害人尸体的综合分析,凶器应该是类似断裂的木棍。”她顿了顿,“不是切开的,而是受到外力衝击,沿著木纹,成劈裂状,带尖端的木棍,类似这个。”

她將木棍展示在李锦面前,而后放在了一旁,抬手揉著自己也发酸的肩头。

“被害人在死前经歷了激烈的搏斗,在搏斗之后,依旧有足够的体力,用这样暴力的方式將被害人杀害的凶手,起码为成年男性,身体比较强壮,不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性。”

李锦点头:“依先生之见,案件性质当如何定?”

此时此刻,金舒却少见的摇了摇头:“现有的痕跡上,不能確定。”

瞧著李锦稍显惊讶的面颊,她解释道:“王爷也知,確定案件的性质,需要將案件的现场整体看待。”

“被害人的院子,单侧厢房里有许多徘徊的脚印,若脚印本身是凶手留下的,那么是熟人作案的劫財和仇杀,都有可能。”

因为那间院子里,除了被害人自己居住之外,还有老伯一家两口。

凶手有可能是躲在屋內,只对被害人一个人寻仇。

也有可能是躲在屋內,等著天黑,好去翻找財物,只是没想到被被害人发现,而后他选择了杀人灭口。

“被害人尸体能给出的线索並不多,还是要等云大人到了之后,从他的角度重建现场之后,兴许能够发现更多的特徵。”

金舒说完这些之后,抬手轻轻摩挲著自己的下顎,思量了半晌,又补了一句:“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像是缺了什么一样,怪怪的。”

“嗯。”李锦点头,“怪在夜里如此大的动静,那身体硬朗,又不耳背的老伯两口,竟然一点都未曾发觉。”

李锦浅笑,摇著手里的扇子。

看著屋外渐渐泛起夕阳的朱红色,金舒有些诧异:“那王爷为何不提审啊?”

“不急。”他抬眉,“先晾他们两天。”

李锦也在等,等云飞来,给他一个令两位老人无法狡辩的铁证,再去打开这案子最关键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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