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环境里,云淡风轻的问出这样的问题,著实渗人。

金舒屏住呼吸,脑海中將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全部推演了一轮,才尬笑一声,点头道:“正是。”

对这个答案,太子似乎很满意,竟露出些许笑意。

“先生是个聪明人,心如明镜,却不言不语。”他顿了顿,“本宫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说完,太子加快了脚步,往大牢门口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金舒,却仿佛经歷了九死一生,比起死亡,那些骇人的酷刑让她觉得更加可怕。

但太子显然没有打算要她的命,也没有准备逼问用刑。

睨著那白衫的背影,金舒大胆推测,兴许在太子的眼中,她依旧是自己人的模样。

马车停在天牢门口,太子撩开车帘,用眼神示意金舒上车。

她抬眸的一瞬,对上了坐在车里,正色凛然的严詔。

几日未见,严詔依旧绷著一张脸,只是原本那一抹慈爱的注视,却在此时此刻寻不到半分踪跡。

他怀中,捧著一袋御膳房的点心,是曾经常常会带给金舒的那种。

车里,金舒和太子面对面,他身旁坐著沉默不语的严詔。

车轮滚滚向前,太子睨了一眼车外,冷哼一声:“李锦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连这里都盯得这么严实。”他回眸扫了严詔一眼,“本宫似乎应该等著他劫狱,效果更佳。”

“靖王不是傻子。”严詔沉沉的说,目光落在了金舒的面颊上。他抿了抿嘴,將后面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也是。”太子伸手,將严詔怀里的点心提了起来,强行放在了金舒的手里,“之前半年先生辛苦了,之后的事情,先生不必担忧。”

他看著金舒,忽而话音一转:“先生可知,方才用刑之人,都是些什么样的恶徒?”

金舒一愣,摇了摇头。

“有杀人如麻,连个一岁娃娃都不放过的恶匪。”太子的目光暗了些许,“也有图財害命,不惜將五石散当做商品流通的混蛋。”

“亦有一言不合,屠人全家的恶徒。”

他注视著金舒:“先生以为,对这样身背罪债的人,当不当怜悯?”

闻言,金舒摇了摇头:“不当。”

“本宫也认为,不当。”他看著金舒,“但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在天牢里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的机会。”

金舒一滯。

就见太子双手抱胸,轻笑道:“三弟总是天真,以为天下有法,便可以框住罪恶,震慑罪恶。”

“央央大魏,幅员辽阔,有民千万。如何能靠一张纸,一则法,就將世间万恶尽书其中?”

看著金舒怔愣的模样,太子目光和缓了些许,口气稍稍柔和:“杀人放火该杀,行贿受贿的官员该罢。”

“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一个一个,沿著他们已经做出的罪恶,倒著追查,劳民伤財,费时费力。”

他睨著金舒:“所以本宫便將那些位高权重的恶人,视王法如草芥的傢伙们串起来。用他们的手,组成自己的力量。”

“待大业已成,再反手將这些大恶人,尽数斩草除根。”

太子探身前倾,看著金舒的面庞:“伤天害理,本宫一人背负,天下骂名,本宫一人承担。”

他轻笑:“如此,难道不是另一种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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