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水睨了一眼身后棲贤阁的方向,有些惊讶:“那……”他顿了顿,“还杀么?”
就见李景挑眉,睨了他一眼:“为何不杀?”
他背手而立,向前走去:“不能为我所用,难不成留著她,让她改天换地么?”
闻言,连水应了声是。
“但是。”李景放慢了脚步,沉思片刻,“她不能死在东宫里,懂了么?”
將金舒从六扇门內带出来的时候,太子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靖王目光中的杀意。
这也是他少见的求个情,將金舒从天牢里带出来的根本原因。
他仿佛能感受到,若是这个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李锦恐怕也会变成脱线的疯子。
玩权谋,太子不怕他,但他若是急了眼,提著刀直闯东宫,以李锦的本事,恐怕无人能奈何的了他。
所以,只要金舒还活著,活在东宫里,李锦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般,太子便有拿捏著李锦,最好的筹码。
他一声轻笑,瞧著天边的一抹鱼肚白。
他是真没想到,几乎没有弱点,几次三番都没能让他抓到把柄的靖王,竟然会在一个情字上,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待太子离开,金舒赶忙將几个箱子都打开,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
看似是有条不紊的规整著,好似安心在这里住下。
实则提心弔胆,一样一样的找寻著,里面会不会有金荣存在的痕跡。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里的最后一样物品被她放好,金舒才鬆了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
金舒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那熟悉的一本书上。
那是之前她藏金荣母亲留下的那枚玉石,被李锦在夜里偷了的“小匣子”。
她心头一紧,扫了一眼四周,才谨慎的將那本书打开。
金舒愣了一下。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枚鏤空佩玉,坠著金色的穗。
那是李锦隨身的腰佩。
通透白润的佩玉,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同金舒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早朝过后,上书房外,李锦等了许久。
陈公公面露难色的走来,衝著他拱手行了个礼,而后,摇了摇头:“靖王殿下请回吧。”
李锦站在冷风里,绷著一张脸,一动不动。
见他执意不走,陈公公嘆一口气:“秋寒深重,您都站了三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啊!”他劝道,“请回吧。”
眼前,李锦依然不言不语,站在那如一尊石像。
陈公公摇了摇头,弯著腰转身回去了。
就在一瞬,严詔从上书房里走出来。他撇了李锦一眼,而后,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被李锦死死的抓著胳膊。
“严大人,你难道就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严詔冷冷的拔开他的手臂,瞧著他的面颊,一声冷哼。
而后大步离去,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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