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著李锦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抿了抿嘴,瞪著眼“讚赏”道:“真有你的啊!你个小兔崽子!”
李义鼻腔里长出一口气,睨著桌上的奏本,皱著眉头,手指轻撵。
他思量了片刻,忽而灵光一闪,笑著转了话音:“哎,也是,父皇心急了。既然你志不在此,也不勉强。”
书案对面,李锦一滯,本能的察觉到一股计谋的味道。
李氏一族,要说有什么在时间更迭里经久不衰的优秀品质,那还真就只有,打从开国皇帝起,顺著血脉传承下来的腹黑。
果不其然,李义一边惋惜,一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回去做个閒散王爷也好,管著六扇门,也是中流砥柱了。”
“只可惜……”李义嘖嘖咂嘴,搓著自己的手腕子,从桌上拿起一封密信,“只可惜你母妃姐姐的,那个什么遗孀,萧將军的外孙女……”
李锦猛然抬头,这是萧贵妃当时交到李锦手里,给金舒做的一套,能与他匹配的新身份。
就见李义面带笑意,將手里的密信摇了摇:“如此尊贵的身份,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朕思来想去,这要指婚,也仅有当朝太子才能配得上她啊。”
李义边说,边用眼角的余光,瞄著李锦的面颊,摇著头,发出一声嘆息:“这六年,朕实在是亏欠萧家太多,这个未来大魏最尊贵女人的位置,只能留给萧家的人。”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著眼角上突突直蹦的李锦,十分贴心的笑起:“既然你不愿意做太子,那就只剩下德妃宫里的李尚了。也好,女大三,抱金砖……”
“儿臣没说志不在此。”李锦皱著眉头,鼻腔里出一口气,冷冷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广,並非儿臣可以定夺的。”
闻言,李义很是满意的点了下头,他坐正了身子:“反正,储君新立之时,赐婚的圣旨也会同日送到。”边说,边探身向前,学著李锦方才的样子,微微一笑,“別的,那不关朕的事儿!”
这摆明了是在跟李锦说,这个太子他爱当不当,无所谓。
反正那个被他运作的,成了萧家旁系养女的金舒,那得是太子妃。
至於他上不上心,爭不爭,那李义就不管了,大不了李尚接班,以他们之间的关係,问题也不大。
等李锦拿著圣旨,从上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多时的宋甄吭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真是一物降一物,儿子斗不过老子,媳妇斗不过相公。
见他笑的双肩直颤,李锦瞪了他一个大白眼,之后没好气的开了口:“宋公子要的圣旨,本王拿到了。”
李锦单手举起,目光透过这金色绣满仙鹤的圣旨,落在宋甄的面颊上:“宋公子可想好了,这若是接了,待你百年之后,便是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瞧著李锦郑重其事的模样,宋甄轻笑,抬起双手,將李锦手中的圣旨接了过来:“宋甄並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说完,便將圣旨牢牢抱在了怀中。
睨著他此时面颊上淡然的笑意,李锦微微垂眸,思量了片刻之后,轻轻拍了一把他的肩头,什么也没说。
传闻百年之后,若是死无全尸,便不能再入轮迴。
然而这些,对於此刻的宋甄而言,都不重要。
何琳的命,他保住了,如此就好。
“还有件事情。”李锦往前走了几步:“本王记得,宋公子精毒?”
他逆光,背手而立,回眸望向宋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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