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罗副將天生神力,在沙场上能够以一敌十,如果直接硬碰硬,就算是魏泽带的所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罗副將。
而很显然,魏泽经过十年的韜光养晦,早已不是曾经那个白胖傻皇子了。
他知道罗副將最在意的就是武平侯,哪怕现在被重重包围,他也不肯为了自己活命,而丟下武平侯不管。
在这个世上,有弱点的人最好对付。
所以接下来,魏泽改变了进攻的策略,让一部分人拿著倒鉤,专门对准武平侯撒鉤。
这倒鉤是以铁打造的,人一旦被鉤住,不被直接倒拉出血肉来是绝不会鬆开的。
罗副將自然是不能让这些倒鉤碰到他背后背著的武平侯,一面要对付射来的箭,一面又要应对包围他的刀剑,再加上四处袭来的倒鉤,为了不伤到武平侯,他的身上没多时便掛了许多彩。
倒鉤深深地刺入骨肉之中,绳子的另一端被对方给拉著,为了不被制约住,罗副將咬牙徒手將这些扎在他身上的倒鉤给拔掉,带出一道道的鲜血,他的身上能瞧得见的地方,变得血肉模糊起来,甚至有些伤口已然深可见骨。
“侯爷,您別睡著,末將一定带您杀出去,您不是说这次班师回朝之后,要直接去相府把苏丫头给抢过来,给世子当媳妇儿吗?儿媳妇儿还没抢过来,末將都还没有机会闹洞房,您还没体验一把做公公的癮,是不是?”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哪怕身上受再重的伤,对於罗副將而言也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
而真正让他心慌的,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在他背上的武平侯的体温越来越低,连呼吸都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
没有人比罗副將看得更清楚,孟参將那一剑是直接贯穿了武平侯的心臟,心臟相当於一个人的性命,心臟收缩,还是被刺穿的那种致命伤害,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可即便是如此,武平侯也用他仅有的力气,气息微弱地说道:“老罗,不……不要管我,快走,这……这是军令……”
一把剑刺过来,为了不伤到背后的武平侯,罗副將躲闪不开,只能让这剑刺入了他的小腹。
吐了一口血,罗副將徒手將剑给拔出来折断,一脚將人给踹飞了出去。
罗副將像是不知道疼一般,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血与他脸上的泪水混合在了一块儿。
可就在这样的境况之下,罗副將反而是笑了起来,“侯爷,末將给您唱歌好不好?就您亲自教末將,教了大半年,末將才记住的,唱得再难听,您可不能嫌弃啊,末將只会唱这一首啊。”
罗副將右手持刀,一步一刀砍死一个,大声唱起来:“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將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
嘹亮的歌声震慑山谷,而在这个过程中,武平侯带来的將士除了罗副將之外,都已经战死在了山谷之中。
唯有罗副將一人,不仅不肯降,而且在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情况下,依旧忠心护主,不肯丟下武平侯一人。
嘹亮而苍凉的歌声,叫那些进攻的侍卫都被勾起了隱忍之心,这些人將罗副將给团团包围。
只要没有意外,罗副將是逃不出去的,但他们只是围住,却没有人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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