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恩连接的这个思维作为一个医生,也算是学者的一种,能接触到隱秘结社並不奇怪。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那个年代猎巫运动下的暗流汹涌,毕竟之前他读的书都只讲明面上的迫害。
看来,歷史中真的隱瞒了很多故事啊,
道恩逐渐被这些文字吸引。
【多亏了结社里有成员地位不低,终於有一次,我们先於宗教找到了一个隱藏起来的巫师!】
【我们想要抓住他!从他身上研究出那所谓魔力的秘密,造福普罗大眾,於是便集结人手赶了过去。】
【我同样与之同行。】
【但是——】
【巫师实在是太可怕了!】
【和那个毫无反抗就被我解剖的女孩不同·】
【那个巫师召唤出火焰焚烧人群,拿著一根木棍指著谁,谁就会被炸成粉碎。】
【人体组织飞的到处都是!】
【我非常相信如果不是对方担心闹大了自己选择离开,我们二十来个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而且,对方离开的方式也很古怪,就好像瞬间移动一样,一眨眼便从我们眼前消失无踪。】
【..]
【天吶!】
【教会到底是怎么打败这些怪物,並让他们被老老实实绑在火刑架上烧死的?】
【我不理解!】
【我真得不能理解!!】
这些字体愈发潦草。
道恩瞳孔倒映著那些繚乱的笔记,似乎感受到了原主写下它时內心的不平静。
道恩皱著眉头,用指腹从书页上一点点拂过。
或许是认真阅读的关係,那些仿若感同身受的强烈情感,像是从旁观的视角审视著歷史,让他也突然觉得不合理起来。
“猎巫运动”
道恩眯起眼喃喃自语,恍愧间生出了不少疑问。
猎巫运动是什么?
所有书籍记载的都很清楚一一猎巫运动,就是由教会掀起的,麻瓜对巫师展开的一场清洗活动!
但是麻瓜想对巫师进行清洗·
真的会有那么容易吗?
是的,没有错。
巫师过於依赖魔杖,失去魔杖后大多数都会失去反抗能力;
巫师的肉身又和麻瓜一样脆弱,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刀箭命中一样会死亡。
再加上师徒传承体系大多数会藏一手,教导魔法的上限不高,很多巫师的实力都不强。
种种理由都能表明,巫师的生命力与实力的確没有和麻瓜拉出质的差距。
就比如流行几个世纪的活动【头顶坩堝】死亡率巨高无比;血人巴罗拿刀杀死海莲娜.拉文克劳:多比被贝拉特克里斯扔出的刀击杀。
但仔细想想.
道恩却又觉得猎巫运动顺利得有些不合常理。
如果只是面对教会中的麻瓜,只要一个掌握【厉火咒】与【幻影移形】的巫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一座城市。
甚至说,只要时间拉长,想用这种方法毁灭大部分麻瓜教会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哪怕【厉火咒】与【幻影移形】都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咒语,但也不至於一个也没有吧?
即便像斯莱特林担心的那样,很多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会选择帮助麻瓜,可也不至於让猎巫运动完全一边倒地进行?
不管是麻瓜歷史还是巫师歷史,在猎巫运动中,巫师一方似乎都没掀起过什么行之有效的反抗。
甚至强如四巨头都只选择固守一方。
或许四巨头中的其他三位因为性格原因,这样做可以理解。
但斯莱特林呢?
歷史中他好像也没有过报復过教会举动或许..
並不是没有,而是失败了?
道恩隔著面具摸著下巴。
难道说那些教会成员其实也是巫师?
猎巫运动不是麻瓜对巫师的围剿,乾脆是一方巫师向另一方巫师的清剿活动?
道恩垂眸思索著,但又觉得不是这样一一否则的话,巫师界的书籍里怎么会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载存在?
道恩觉得这里面一定大有秘密!
他向后翻阅著圣经,却发现或许是被嚇破胆后熄灭了寻找巫师的想法,原主的日记就断在这里。
道恩有些失望,但隨即又把视线放在放圣经的大包中,想著或许能从中发现其他什么东西。
只是他刚开始寻找—
“医生?医生您在吗,医生?”外面的男人又开始大声叫了起来。
道恩不想搭理,但听著那越来越大的声音,他眼角一跳,心中顿时冒出一团无名火来。
深吸口气。
道恩眼神阴地推门而出:“又怎么了?”
或许是语气中的冷意太深,男人恐惧地看他一眼,还是要这样跪地请求道:“医生,请您鞭打他!”
道恩皱著眉头,听到这要求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之后才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年代的人们相信罹患瘟疫是上天的惩罚,而唯有通过医生或教会人员的鞭答,病人才能从原罪中获得救赎。
这个说法可以追溯自黑死病爆发的13世纪至14世纪,还因此出现了一个名为“鞭答者兄弟会”的组织。
组织成员通常赤身裸体,一边用钉了铁钉的鞭子抽打自己,一边痛哭流涕陈述自己的罪孽,祈求神的原谅,身体上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听上去似乎是自虐的愚蠢行为。
但在14世纪教廷残酷统治下的中世纪,鞭答者可是全欧洲的国民偶像,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完人,甚至比教会成员有更高声望。
不过。
仅出现不久,似乎就因为宣传末日论,被当时的教皇克雷芒六世下令取消掉了。
但是。
被鞭挞能得到救赎的说法却一直流传至今。
道恩实在不想再和这个男人罗,乾脆地拿著木棍,在男孩手臂与大腿上抽打几下,目送男人欢天喜地的带著儿子离开。
然后。
他没有管地上的脏污,重新回到臥室里,想继续去搜索看看有没有和巫师有关的记载或东西?
不过。
遗憾的是再经过数个小时的严密搜索,甚至將地板都打规模撬开之后,他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著逐渐黑下来的夜空,道恩无事可做之下,只能选择躺在床上睡觉,顺便尝试一下能不能在梦境中做梦。
而为了隔绝外面屋子飘来的腥臭味,他还特意点了几个香精。
夜晚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第二天一早。
道恩还在闭眼休息,就又被砰碎砰的敲门声吵醒过来。
“医生!开门吶医生!又有人死了———村子里又有人死了!”一个人在外面干豪著。
道恩睁开眼,看著天板,烦躁地抓著头髮,又一次感觉这个梦境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知道外面的门挡不住硬闯进来的人,他只能过去打开,发现外面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
对方看著道恩的装束下意识咽口唾沫,声音一下子放低,请求道恩跟著他去处理户体。
道恩本想拒绝,但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事可做,便也跟上去凑个热闹。
他来到一个平房外面,大门开著,可以看到里面躺著一个身影,身下血淋淋的。
或许是害怕传染,旁边还有几个村里人自发的拾柴火聚拢到一起,就等著道恩將户体抬出来焚烧。
道恩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意外的发现,死者正是昨天来的那个男人!对方胳膊上血肉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啃咬过,而在他旁边,那小孩也脸色发青,没了声息。
道恩皱著眉问:“村里面进来野兽了?”
“哪能呢。”带他来的年轻人畏惧地不敢上前,隔空回话:“我们这边哪有什么野兽?”
他解释道:“我听人说—.他不知道从哪看见人肉可以治病,就在自己胳膊割肉餵小孩—.结果伤口没处理好,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家里,旁边的小孩也早就死了。”
道恩沉默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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