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甲老將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就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太古寂灭之战打到最后一刻,九大祖境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於是,寂灭之主便把自己化成了一条寂灭本源长河,准备把整个诸天万界都淹掉。”
他停了一下。
“是初站了出来。她说,用祖树的根须织一张网,把寂灭本源长河兜住。”
张凡握著墨剑的手紧了一分。
“然后呢?”
“她兜住了。”黑袍老嫗把话接了过去。
“但她並没有把寂灭本源全部封印。”
“她留下了七成,却把七成寂灭本源分给了她身边七个最信得过的人。”
“九卫?”张凡问道。
“对。”黑袍老嫗的因果丝线在她指尖疯了一样地舞动著。
“她骗九卫说,那七个封印是镇压物的容器。”
“实际上,是把寂灭本源种进了九卫的血脉里。”
“她便用九卫的血脉当堤坝,来挡住寂灭本源长河的倒灌。”
因此,九卫的血脉延续得越久,堤坝就越稳固。”
“你胡说。”一道剑光从封印台外面劈了进来。
卫鳶握著断剑衝进古战场,眼眶通红道:
“初没有骗我们。她当年说过,镇压物会反噬血脉。”
“她確实说过反噬。”书生分魂平静地看著她,道:
“但她並没说那反噬是寂灭本源直接灌进血脉本源。”
“因此,九卫的血脉,是活不了太久的。而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他看著张凡。
“所以,她就把墨剑留给了一个不是九卫血脉的人。”
“你,就是她选的持剑人。她用九卫的血脉拖过了漫长的岁月,就是为了等你出现。”
卫鳶的断剑在抖。
张凡按住了她的肩膀。
“把话听完。”
接著,他抬起头,看向封印台顶端的剑鞘。
“三位老祖宗,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站到寂灭那边去的?”
战甲老將发出了一声乾涩的笑。
“我们君家当年,是九卫之一的后裔。因此,我们的血脉里,也有寂灭本源。”
“君家老祖宗在临死前,发现自己被初骗了,他便把这事刻在了祖地的石碑上。”
“然后分了三道分魂留在封印台,来等墨剑的下一任持剑人。”
“你要给你家老祖宗討个公道?”
“不。”战甲老將摇了摇头。
“我们不討公道。当年那一战,初自己也不一定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她是第一个用祖树根须兜寂灭本源长河的人,前人走过的路全是她的路。”
张凡沉默了片刻。
“那你们守在这里做什么?”
战甲老將抬起头,目光落在封印台顶端的剑鞘上。
“守剑鞘。不是不让別人拿,是剑鞘本身有问题。”
“什么问题?”
黑袍老嫗接口:“剑鞘里封的不是空的。”
“初当年封印寂灭本源长河的时候,把一缕寂灭之主的神念也封了进去。”
“剑鞘是封印神念的锁,你拿走剑鞘,神念就会跑出来。”
张凡握紧墨剑。
“那就连神念一起砍了。”
书生分魂把竹简翻到了下一页。
“砍不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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