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以前见过寂灭之主的分身退,但之前是退得从容冷静,是自己主动做出的战略选择。

这次不是,这次是被嚇退的。

寂灭之主的分身,第一次被人嚇退。

战祖看著那道合拢的灰色裂缝,啐了一口,骂道:

“这廝跑得倒快。”

他转过身,开始打量起这座气运大殿。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了破碎的穹顶,接著又看了看那乾涸大半的气运池。

扫了一眼池边站著的楚月嬋和诗瑶。

最后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张凡腰间那两柄剑鞘上。

他就这样盯著那把原配剑鞘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去想碰一碰,可手指刚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他喃喃的道:

“这是初的剑鞘,当年她封印寂灭之主那条手臂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她把剑鞘插进寂灭深渊入口的时候,这剑鞘足足鸣了三声。”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速却並不慢,略一顿后继续道:

“当时,初以为那是剑鞘在抗议,其实根本不是。”

“那是剑鞘在跟她告別。因为它知道自己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里,张凡便把原配剑鞘从腰间解了下来,然后递给了他。

“你可以碰。”

於是,战祖便接过了剑鞘。

他比张凡高了整整一个头,那手掌也大得像蒲扇一样,因此,剑鞘被他托在掌心里,就显得格外的小。

他並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只是用手指,在剑鞘表面的混沌纹路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隨即,剑鞘便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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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並不是排斥,而是一种隔了太久太久之后,终於认出了故人的回应。

“它还记得我。”战祖说著,把剑鞘还给了张凡。

“当年,这剑鞘的材质,还是我替初找来的。”

“她在太古树盟最深的那棵世界树底下,挖出了一块混沌原石。”

“之后,我便帮她熔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铸成了这剑鞘的胚。”

“这么说,是你铸的剑鞘?”张凡接过了剑鞘。

“是我和初,一起铸的。”战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隨即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她的剑意太利,熔不了混沌原石。我的祖血够热,当炉火用的。”

“熔了三天三夜,剑鞘胚铸成的时候我的祖血烧乾了三成。”

“初说以后还我,我说不用还,你把剑鞘用好就行。”

他看了一眼穹顶上那道已经合拢的灰色裂缝,声音沉下去。

“结果她把剑鞘插进了寂灭深渊入口。”

“我被她封进这扇门的时候,剑鞘还在寂灭深渊入口插著。我隔著封印都能感应到它在震。”

张凡把剑鞘掛回腰间。

“你不是被她封进去的。是被寂灭之主拉进去的。”

“我知道。”战祖把拳头攥紧又鬆开。

指节上的疤痕在金色祖血的映照下泛著暗红。

“我说错了。是我被他拉进去的。但初知道我被拉进去了,她没有来救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她不是不想救。”张凡说,“她砍祖树的时候线画歪了三寸。”

“寂灭本源漏出来,九卫血脉被侵蚀,太古树盟的古树一棵接一棵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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