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跪在初面前发誓时,初留给她的青铜钥匙,对应的就是这把锁。
“初在门里告诉我,这把锁不能用青铜钥匙开。”
卫鳶把钥匙从脖子上摘下来,托在掌心。
钥匙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和剑鞘上如出一辙的混沌纹路。
“钥匙是留给开门人的,不是留给锁门人的。”
“她说她不能替我开锁,因为她替我开锁就违背了九卫之间的誓言。”
“但她给我留了一把钥匙,用来开旧都祭坛底下的门。”
她把钥匙重新掛回脖子上。
“现在门开了,初散了,第五祭坛也锁死了。”
“这把钥匙只剩下最后一个用途,当你斩断我因果锁链的时候。”
“钥匙会把我的魂核和万界葬土的残魂之间的因果连接暂时冻结三息。”
“三息之內,往生桥必须把所有残魂渡走。三息之內,我的魂核不能碎。”
张凡拔出了墨剑。
剑身上的青金色剑芒已经彻底取代了之前的混沌双色。
他把剑尖对准卫鳶脚踝上最后一扣因果锁链。
黑色和银色在剑身上重新分离,第二用法,正是分因果。
“三息。”他看向沐清水。
“当然够了。”沐清水双手结印,往生桥的长虹便猛然展开。
紧接著,从一道桥变成了一片虹光,把整条新祖树根全笼罩了进去。
张凡一剑斩下。
剑锋便精准地切在了青铜钥匙孔和因果锁链的连接处。
锁链崩断的瞬间,万界葬土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极沉闷的轰鸣。
无数道残魂的气息从遥远的大地深处涌了出来。
沿著因果锁链断裂的轨跡,直接往卫鳶的魂核之中灌去。
卫鳶的脸在一瞬间就变得煞白了。
她的魂核被钉了太多太多年,已经裂了三道缝,每一道缝都在往外渗著青色的魂力。
沐清水的往生桥长虹在这一刻便落了下来。
虹光把那些从万界葬土涌来的残魂全部罩住,然后一道接一道地往桥尽头拖。
残魂实在太多了,多到虹光都在颤抖。但她终究扛住了。
第一息,残魂便被渡走了三成。
第二息,残魂又被渡走了七成。
第三息,最后一道残魂终於被拖入了桥尽头。
卫鳶单膝跪地,断剑插在地上,勉强撑著身体。
她的魂核上多了一道新的裂纹,但裂纹却没有继续扩大。
青铜钥匙在她脖子上自行融化了,化作极细的青光渗进了魂核的裂缝里,把那四道裂纹全部填上了。
初留给她的钥匙,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开锁的,是用来补魂核的。
只不过补魂核之前,必须先解开因果锁链。
所以钥匙和锁链必须同时存在,缺一个都不行。
卫鳶撑著断剑站起来,脚踝上乾乾净净,锁链的碎屑落在树根上,正在被新祖树的根须慢慢吸收。
锁链是因果之力化成的,对新祖树来说就是养分。
“补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初这个女人,什么后路都留好了。”
张凡收剑归鞘,看著卫鳶脚踝上空空荡荡的位置,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卫鳶愣住的话。
“九卫血脉里的寂灭本源,也该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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