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试就是到燕京来现场进行文化考试了。於华生怕自己文化水平不足,跟赵锐永俩人在火车上背了一路,开考前还在临阵磨枪。

结果一考完试心態直接崩了。

“你先別急,我问问你,”赵锐永还惦记著对答案,“里面有一道题,是“月食是月亮挡住了太阳,还是地球挡住了月亮”答案是什么?”

“地球啊!”於华开口道,“月亮挡住太阳那是日食。”

“你这不做得挺好嘛!”赵锐永嘆了口气,“这个我都不会。”

“关键是那条狗啊!太过分了!”於华愤愤不平,“这狗叫什么名字居然也要考!”

於华所说的狗正是刘培文的那篇《老井》中的提到的孙旺泉的狗。

虽然考卷里还有不少考察阅读量的题目,但仅此一题,就让於华见识了考试的威力。

这一会儿的他查拉著脑袋看地,又想起自己当年高考失败的时候了。

“干嘛垂头丧气的?”赵锐永劝道,“你看看前面那个津门的张大哥,人直接就说自已是来交朋友的,考试成绩无所谓,只要能在燕京多呆两天就行。”

“拉倒吧!”於华摇头,“他还说他跟刘培文一块儿改过稿呢!你问问他那条狗他认识吗?”

“行啦!”赵锐永倒是挺乐观,“这一期学员班一共要三十几个人,每个省怎么也能选上一个吧?我是没指望了,你说不定就能行!”

“再说了,考不上,不也是回文化馆嘛。”

“那倒是。”於华一想起自己在文化馆天天閒逛,再也不用在牙科看別人的口腔,又美滋滋的乐了起来。

此刻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收拾这次的考卷。一旁的李庆全隨手翻看了几张卷子,

笑著打趣道。

“培文,我看你那条狗可是难住了不少人啊!”

“还別说,这题我自己都不会!”刘培文自嘲道。

前世看过太多作家做自己文章阅读理解零分的故事,如今刘培文终於感同身受。

作者懂什么作品?都让读者给懂完了!

收拾完卷子,在场的几个老师分了分题目,直接开始阅卷。卷子並不多,一共六十多份,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完了。

此时已经是下午,眾人四散归家,刘培文也开著车回了百深处。

把车停到胡同里的宽阔处,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要找上两块木板挡住车轮,以防止路过的狗儿在车轮上撒尿,思付半天还是摇摇头回家了。

现如今城里养狗的不算多,流浪狗基本没有,还不必如此担心。

走到四合院门口,一个穿得仿佛白熊一样的人正坐在自行车上拨铃鐺玩。

刘培文越看越熟悉,认了片刻,开口喊道“陈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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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二闻言扭头望去,看到刘培文的时候喜出望外,“哎呦我的亲兄弟,你怎么才回来啊!”

“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刘培文开门把陈小二往书房里带。

“哎!別提了!”温暖的室內让陈小二冻得通红的脸好了不少,他捧著刘培文递过来的杯子,诉起了苦。

陈小二自从去年跟朱世茂登上了春晚舞台,一场《吃麵条》让全国人民记住了这张脸。这一年的发酵,让陈小二收穫良多。

一方面他收到各地的演出邀请,通过走穴演出赚了不少,另一方面,春晚强大的观眾认知度也为他的电影事业提供了巨大助力。

所以到了今年年末,他开始筹划跟自己的父亲一起拍一部新的电影,名字叫《父与子》。

如今尝到甜头的他已经认识到,春晚这个舞台是不能轻易放弃的,他还要上。

不过他一时间並没有什么好本子,於是又从去年跟朱世茂排演过的《考演员》里面摘出了一段,改了个名字,叫做《考试》。

结果第一次排练就被黄一贺给毙了。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呢!”陈小二此刻表情激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迫害,“是,

我是没准备,可是我这效果也不差啊!”

“效果要是真不差,黄导不可能会拿下吧?”

“不不不,你听我说—”陈小二一脸神神秘秘,“今年黄导心气儿太高了,现在搞得场面很乱。”

“嗯?怎么说?”

“这不前两回很成功嘛,今年黄导就想更进一步,今年的春晚,要搬到工体去举办!

昨天第一轮彩排,我等了半宿,差点没冻感冒了!”

“啊?”刘培文闻言,立刻把眼前的事情跟自己前世的记忆对上了號。

1985年的春晚,已经成功两次的黄一贺决定大刀阔斧的来一次创新。

觉得此前的现场不够气派,1985年的春晚,黄一贺把演出场地换到了工体,现场直接坐了一万五千名观眾。

气派確实气派,但是这可是燕京的寒冬夜晚啊!偌大的工体,从演员到观眾都冻得够呛,再加上现场灯光不足,场面昏暗难看,现场连对讲机都没有,调度也谈不上,最终效果不尽如人意。

“我现在就是来找你想辙的!”陈小二脱下帽子,指著自己没什么头髮的脑袋,“你看我这脑袋,我可是听了你的都剃光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刘培文看著眼前求知若渴的陈小二,忽然笑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有点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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