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文!恭喜你乔迁新居啊!”上午十点钟,李拓带著礼物走进了晴园。

“培文!恭喜你稿费百万啊!”大冯跟在他身后有样学样。

借著给刘培文乔迁贺喜的理由,这次李拓直接邀请了十几位相熟的作家、编辑。刘培文一看这阵势,乾脆又把弟弟刘培德以及自己相熟的一些朋友也一起叫来,,足足二三十人,一次把温居的饭吃完。

人这么多,再让老汪下厨就有点难为人了,所以刘培文乾脆去请了厚德福的大厨来做家宴。

餐厅一出手就跟作家们这群业余爱好者不同,连带著桌椅板凳、专用餐具、炊具拉了一车,早早的就在二进院里摆下两张大圆桌,大厨带两个小伙计进厨房就开始忙个不停。

朋友们陆续驾到,刘培文一时间只顾著迎来送往。

“哟!这不刘百万嘛!这么大的腕儿还亲自开门呢!”汪硕带著沈序佳出现的时候,

张口就调侃起来。

“不亲自开门,我怕硕爷不给我看你的新作品啊!”

一句话汪硕没了脾气,没好气地伸手指了指刘培文就往里走。

进了院子,垂门前,汪曾其、邓友梅和冯驥才正在点评老汪的书法作品。

“要我说你这晴字写得太正,应该写得似是而非一些,有点跟“情”字相近,反而更妙。”邓有梅说道。

“確实妙啊!”汪曾其笑道,“可谁让培文没找你呢!”

此时刘培文带著汪硕进来,招呼过几人,刘培文又叫过马未督陪著汪硕,自己又迴转到门口。

“导师!”正巧於华推著石铁生走到了门口。

“於华!铁生!”刘培文跟俩人打过招呼,又专门叮嘱道:“我特意安排了大厨给你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到时候放在你跟前!”

把两人领进院子,於华摆手说要自己带著石铁生参观,不用刘培文带领。

等刘培文再来到门口,此时已经是快11点钟,该来的人都差不多了。

不远处,两个青年的身影走过来。

“刘老师!”兮川远远地激动招手,身旁的海子则是笑著不说话。

走到近前,几人握握手,刘培文带著他们往院子里走。

平日居住在简陋平房的海子看著雕樑画栋、建制精美的崭新四合院出神。

“刘老师,这次来没带什么东西,我俩各写了一首诗送给您!”

刘培文接过俩人递过来的稿纸读了读。

兮川的作品名叫《在云与水之间》,刘培文没有读过,浅读两句,感觉是专门给自己写的讚美诗。

海籽的作品更特別一些,名字叫做《活在珍贵的人间》。

最后三句是“活在这珍贵的人间/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刘培文看著海籽的诗,忽然笑了。

他扭头望向海籽,“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哈!”兮川忍不住笑了。

“诗歌果然是灵魂的写照。”刘培文扬了扬手里的稿纸,“很少见到你的诗歌意向里有这么积极与热情的內容。”

兮川打趣道:“我就说把小武一起叫来吧,你还不好意思!”

此时人都已来齐,刘培文乾脆关了门,把兮川和海籽带到院子里,领著他们四处逛了逛。

指著垂门上的“晴园”牌匾,他满面春风地给俩人讲其中的故事,海籽在一旁听得心驰神往。

有一座以爱人命名的大房子,这是他做梦不敢想的美景。

宴会的场面热闹,精致的菜餚也不多让,厚德福的豫菜大厨除了拿手的铁锅蛋、核桃腰、蜂蜜肘子,还特意应刘培文的要求做了鲤鱼焙面和胡辣汤,吃得刘振云泪流满面。

对於海籽来说,这是他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丰盛筵席,更何况还有管够的美酒。

大家吃到尽兴时,程建功叫著让刘培文说几句“百万稿费感言。”

刘培文端起一杯酒站起身。

“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实话实说。

“有人问我,这钱多到不完,还有有什么用?我只能说他们不懂钱!

“有人羡慕我,酸溜溜地说我拿著钱开心坏了,我要纠正:我的快乐你根本想像不到!

“其实我也受到过批评,有人私下说:『刘培文拿著外国的稿费逍遥自在,这是向资本主义投降!』我当然不这么认为。”

刘培文摇摇头,“能拿到这些稿费,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自由表达的保障。”

“很多时候,我们的作家无法专注於写作,就是因为稿酬不足以支撑生存的需要,在座的大家都深有体会,很多人都是编辑、是教员、是单位职员,作家只是我们身份的一环,根本原因就是写作很多时候並不能保障大家的生活。”

“拿秦省陆遥来说,他收入不少,但是为了创作去採风,一去就是很久,这样巨大的费,也都是自己苦苦支持。”

“远的不说,看看铁生,他一直在跟病魔抗爭,仅仅靠写作的稿费收入,对於生活的帮助也很有限,他甚至自嘲说『我的职业是生病,业余写点东西。』

石铁生笑了,举起手边的水杯跟刘培文敬了敬。

“又比如说我身旁的海籽一一家里负担很重,为了维持父母兄弟的生活,自己付出了很多,即便他写了大量的诗歌,可这依旧不能让他的生活改善太多。”

海籽闻言有些脸红,他还觉得自己最近过得挺好。

刘培文望向眾人:“所以,在这里,我要发起一个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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