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恋爱的犀牛
俩人的共同点也在这里:他们喜欢的对象,都不喜欢他们马路原以为明明做自己能做的一切,可这种单方面的自我感动,並不能打动明明1
明明的境遇也一样。
陈飞走后的第二天,是陈飞的生日。在这个夏日的深夜,明明忽然找到马路,叫醒他,给他礼物,给他吃蛋糕。
马路说,我的生日是冬天。明明却娇嗔著反驳:不是今天吗?
马路立刻点头:可以是。
於是两人一起吃蛋糕,庆祝生日,然后疯狂纠缠,期间,明明请求他,不要离开我,
也不要让我离开你。马路郑重答应。
马路达到了幸福的巔峰,他以为自己获得了明明的爱。
只可惜,那一晚,明明只把他当做是陈飞的替代品,如今陈飞走了,她决心追隨陈飞到天涯海角。
马路绝望地想阻止这一切:他中了彩票一等奖,把得到的2000元奖金献给她,明明依旧无情拒绝。
走投无路的马路在无限的绝望中绑架了明明,並在她面前杀掉了自己视如珍宝的犀牛图拉,他剖出犀牛的心臟,连同自己一起,奉献给明明一一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一切在两个人的各自失意中缓缓落幕。
这部话剧本身也是一部先锋话剧,而刘培文则是尝试把它用另一种方式呈现。
考虑到剧种人物的特点,他决定把小说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犀牛的童话,用黑犀牛图拉和白犀牛塔娜为主角,写了一个动物园里,
三头犀牛想通过比力气大小来决定谁能获得观眾投餵的故事:贏家將获得另外两个输家的香蕉与苹果,可是图拉总是输给塔娜,塔拉吃了图拉的苹果,觉得有了力气,又去跟另一只公犀牛决斗,结果输掉了自己所有的水果。
第二个部分是以马路的视角,以“我”为口吻写下的“你”和“我”的故事。
第三个部分是明明的日记本,里面不写明年月日,只是顺序的记录了明明一个月的心情和琐事。
五万字的中篇写完之后的这天晚上,刘培文照例拿给何晴点评。
知道这是一篇先锋小说,何晴认真阅读了几遍才终於看懂了全部的內容。
此时,她总结道:“所以你一开始写犀牛童话其实就是这部小说的故事內容的比喻,
用马路的视角写的是他或明明一样的对爱情求之不得的经歷,而最后明明的日记,其实是大量用象徵的方法再次复写了马路与明明、明明与陈飞的故事,对吧?”
“孺子可教!”
刘培文凑在何晴身旁,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大手就开始无力地下滑。
何晴拍开刘培文的手。
“先別著急夸,我还有一些內容没明白呢,你这篇小说,为什么要用“犀牛”呢?这和恋爱有什么关係?”
刘培文解释道:“犀牛是一个隱喻,犀牛的视力很差,非常类似人们在恋爱中的盲目;另外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传说中犀牛的角是与它的心臟相连接的。恋爱中的人,最希望的也是彼此爱恋、心有灵犀,这一点上犀牛也非常合適。”
何晴恍然点头,又追问道,“那“明明”的日记里写的用口红在马路身上写字,俩人一起健身慢跑、跳绳又是什么意思?”
“这你还能不知道?”刘培文微微一笑,“你不是天天晚上也做这些事儿吗?”
何晴立刻恍然大悟,闹了个大红脸。
无力地锤了刘培文一拳,她才继续说道,“你这里面的台词,写得可真好,把恋爱的那种狂热写得淋漓尽致。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罚你给我写一封情书!”何晴皱著鼻子,“我刚刚才发现,咱俩这些年,只有那一年我去米国的时候,给你写过一封道別的信,你倒好,一封信都没给我写过。”
刘培文有些尷尬:“不是谈恋爱那时候装上电话了嘛。”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一封情书。”
“好好好!”刘培文宠溺地点点头,“今天晚上我连夜给你写。”
一夜过去,也不知情书写完没有,总之第二天,又是大太阳地。
刘培文跑去把手稿复印了几份,拿出一份邮寄给了《收穫》的李晓琳。
一周后,他收到了作品的李晓琳打来的电话。
“培文!我还是低估了你啊!”她笑著说道,“看了这么多先锋小说,你这个写恋爱题材的还真是少见,敘事方式也很有意思。”
“能发吧?”
“你开什么玩笑?於华写成那样我都敢发,你这个,小菜一碟!编辑部已经决定了,
这一期的头条必须留给你!”
《收穫》是每个单月的25日发行,此时已经是九月初,本来李晓琳打算如果刘培文九月写不出来,那就等下一期专號发表,如今正好卡上了时间点。
她笑著补充道:“我看你这小说,不该叫《恋爱的犀牛》。”
“那应该叫什么?”
“恋爱的圣经!”李晓琳总结道,“你看看里面“马路”和“明明”的那些话,那就是现成的情书啊!这一发出去,不知道多少文学青年要把你当做情书界的祖师爷了!”
果然,这一期的收穫先锋文学专號一经发布,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