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友蓉最重视的则是厨房,她一个人摸到厨房看了一圈,看著冰箱里和旁边架子上满满登登的蔬菜,再看看自己带来的一布兜子的馒头,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几人参观完毕,刘培文湖了一壶茶,大家围坐在客厅里聊起了家常。

刘培文问起老家的情况,刘环摇摇头,

“今年家里变化也挺大,但是眼看著出去能赚大钱,愿意留在家里种地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不愿意远走的,就去陈州、商州,胆子大的,乾脆就去燕京、沪上、鹏城,这到了年关了,有不少人回来穿金戴银,回来就要扒房子,起洋楼。”

刘培文对这件事儿倒没什么特別的感觉,毕竟如今城市和农村的收入差距在逐步拉大,种地才能挣多少钱,出去打工太正常了。

“可是这些人啥都不会,出去干啥呢?”

“干防水啊!”刘环说得乾脆,“隔壁镇有一个姓马的,他在商州干这个,发了大財,带了好多庄里人去看这个,这两年,不少人学会了这个,都出去干。”

“这活儿好干,但就是脏,要支大锅熬煮沥青,那玩意儿有毒性,城里人都不爱干,

所以都是咱们老家出去的人干这个。”

刘培文沉默了,果然不论到什么时候,穷人想要赚大钱,闹到最后都是玩儿命。

一旁的何晴问道:“对了,养鸡场怎么样了?”

“听全有说,效益翻了一番,马上村南那片地就不够用的了!”刘环说起来,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临来的时候,全有还托我跟你说呢,说是你看看啥时候有空回去一趟,研究研究怎么扩大规模。”

刘培文答应下来,看著天色不早了,乾脆提议道,“走吧,今晚上我带你们尝尝燕京的美食,你们是想先尝尝涮羊肉,还是燕京烤鸭?”

刘英闻言,正要兴奋的举手发言,结果就听一旁的黄友蓉摆摆手说,“出去吃饭干啥?你厨房里一屋子的菜咋办,还有这么多饃饃呢!听婶的,晚上婶给你在家做一顿咋样?”

“额—”刘英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

“不用吧婶儿,你们刚来,咱们先尝尝燕京特色,家里的菜啥时候吃不行?”刘培文挠挠头。

“你这孩子,你的心意婶子领啦,但是你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过日子能省就省,

再说了,我跟你叔也没这么贪吃。”

刘英无语了,好好好,你们都不贪吃,就是我贪吃是吧!

她此时还不想放弃,“那你俩在家吃吧,我要跟我哥嫂去吃烤鸭!”

“你这孩子,討打是吧!”黄友蓉竖起眉毛,作势要找趁手的“兵刃”。

晚上,黄友蓉拿出当家主厨的手艺,起手就是三四个大菜,就这老家的略略泛著发酵酸味的馒头,一桌子人吃得都颇为舒坦,唯一有些失望的大概就是没捞著吃烤鸭的刘英了。

等快吃完的时候,何晴偷偷凑到她耳朵边上说了几句什么,她的眼晴才又亮了起来。

吃完了饭,何晴跟黄友蓉抢著收拾东西,刘培文则是跟刘环继续聊著家里的情况。

“幸亏你今年没回去,你连生叔又发达啦!尾巴又翘到天上去了。”刘环感嘆道。

“又发达了?”刘培文有些惊讶,“不是说当初抬会把钱都亏掉了吗?”

“是,所以这次文干回老本行了,现在在跑了好几个地方干建筑队,也是干防水,听说之前在广府坑人家当地一个单位,然后又跑到鹏城去了。”

“怎么坑的?”

“还能咋坑?偷工减料唄!”黄友蓉擦著桌子,一脸不屑地说道,“说是三毡四油,

他给人干两毡三油,真是给咱中原丟人。”

原来,李连生去干建筑队,接了活之后,原本要贴三层的油毡刷四层沥青,他本身比別人要价高,还乾脆少干一层。

此时建筑施工还是先付款,他拿完了款项,赶到最后,也不管验收,在一个地方打一站就跑,再去套路下一个地方。

一来二去,不过一年多功夫,大家都知道了他的名声,如今他又富起来,回到家反而不以为耻,得意洋洋地到处炫耀自己的成功经验。

“別人都无所谓,就是苦了建国,他这个弟弟弄这样,他当大哥的在家里还得替他弟弟挨著骂。”刘环总结道。

一家人聊了一阵天,又跑去看了半天电视,终於到了休息的时候。

结果叔叔婶婶还觉得开暖气太过浪费,跟刘培文说不如把屋里的暖气烧的凉一些,这样还不容易感冒,气得一旁的刘英牙根痒痒,只觉得自己的爸妈就是没苦硬吃。

第二天一早,刘培文难得早起,带著叔叔一家趁著天黑出了门。

等到了天安门广场,此时才六点半,距离升旗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在此等候的人们。

此时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摩肩接踵的人群在隱约的晨曦中哈著白气,却都抖擞著精神围绕著高耸的旗杆,一脸期盼地等待著这一刻。

终於,东方的天边光华大亮,隱约有几分辉光开始染红天际,国旗队的卫兵们踏著整齐的步伐,跨过金水河来到现场。

一家人仰著头,望著那在旗杆上飘扬的鲜红旗帜,都觉得不枉来一次燕京。

接下来的几天,刘培文开车带著叔叔一家在燕京四处游玩,刘英也终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鸭。

到了除夕这天上午,一家人都有些心神不寧。

按理说,刘培德今天怎么也该回来了。

上午,一家人一如在老家一样忙忙碌碌,黄友蓉在厨房里跟何晴交流著年菜的经验,

刘培文在书房里写著春节的对联,刘环在客厅里看著电视出神,刘英则乾脆在院子里转起圈来。

等快到中午的时候,小院的门铃终於被按响,刘环一下子站了起来,刘英则是已经一溜小跑著跑去开门去了。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刘英面前是一对风尘僕僕的青年。

“哥!嫂子!”刘英眼中的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只不过,刘培德还没来得及张口,一声幼儿的啼哭已经从田小云的怀抱里响起。

“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